染。

    这些天以来，每天都有一批污染自月城转接过来，所以他基本上时时刻刻都在消化污染，而刚才邓恩进入海纳森的梦境，看到的景象算是直面了真实造物主，所以方衍自然也接收到了相当数量的污染。

    从海纳森·凡森特的家中离开之后，方衍随意寻找一个角落坐下，开始主动消化刚才从邓恩那里转接过来的污染。

    倒不是他不想等返回黑荆棘安保公司或者圣塞琳娜教堂，而是离开那里之后，在没有人带路的情况下，方衍十分清楚，以自己的路痴属性，大概率是走不回去的。

    为了避免当前状态的自己被巡夜的警察发现，导致明天的廷根市早报出现“震惊，廷根市惊现……”这样的头条，方衍打算先消化完这些污染再动身返回。

    而全神贯注消化污染没一会儿的方衍突然睁开眼睛，“怎么感觉自从见过亚当之后，脑子有些不够用的感觉，明明在海纳森·凡森特家外面就有马车，马车夫西泽尔也留守在外面，我为什么不选择去马车上等待邓恩他们呢？”

    这么想着，方衍有些懊恼的拍了拍额头，按照自己的记忆，打算先返回海纳森的住所，结果，方衍发现自己已经找不到了。

    看着远处道路的尽头，两个警察正缓缓朝自己这边走来，方衍连忙一个闪身，钻进了一旁漆黑的巷子之中。

    “靠，一定是亚当的原因，我虽然路痴，但是刚刚走过的路线总还是记得的，一定是他给了我类似‘路痴属性加重’、‘智商过载’的心理暗示。”

    低声骂了一句，方衍干脆不走了，就在原地坐下，开始全身心投入到污染的消化中去。

    而在某处不知名角落里，身穿简朴白袍的亚当似乎听到了什么，面无表情的嘴角不由一抽。

    第二天，也就是周一的早晨，时间大约在八点左右。

    克莱恩刚来到黑荆棘安保公司不久，一个有着一头漆黑长发，戴着一块黑色薄纱，双手似乎戴着一双黑色丝质手套的女士走进了黑荆棘安保公司二楼。

    正是消化一整晚污染的方衍。

    不可否认，他还是小觑了真实造物主带来的污染，原本他以为按照自己消化污染的速度，或许只需要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能将这些污染彻底消化。

    然而事实却是，这一个晚上，他虽然消化了不少污染，但是也仅仅只是消化了这些污染的三分之一。

    这倒还好，这些污染的三分之一已经能够让他的脸色变得正常，但是他又刚好遇上了月城定期举行的傩舞祭礼，所以又是一批污染进账，让他已经恢复正常的污染再次变得黢黑。

    不得已之下，方衍这才在旁边的一家成衣店中顺了这块面纱，留下一镑的钞票后，戴上面纱离开了这里，乘坐公共马车回到了黑荆棘安保公司。

    见状，正在和克莱恩寒暄天气的罗珊立马站起身来，朝这位将自己包裹得十分严实，但是身材又明显壮硕的女士问道：

    “您好，这位女士，您是要发布委托吗？”

    罗珊的话音落下，对面身材略显壮硕的女士直接将戴在脸上的薄纱取了下来，露出一张漆黑的脸庞，还有一排与脸色形成强烈反差的大白牙。

    看到来人的样子，罗珊顿时被吓得不轻，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而克莱恩也下意识挡在了罗珊面前，一脸警惕地看着对面这个古怪的家伙。

    “你是，伊安先生？”克莱恩在观察一会儿方衍之后，这才用有些不确定的口吻问道，而回应他的，是方衍的白眼。

    恰在这时，察觉到外面动静的邓恩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见状，方衍直接将手中的黑色面纱放到邓恩的手中，“这块面纱价值一镑，你自己写条子，自己批。三楼的休息室有人吗？”

    方衍说完，也不等邓恩做出回应，自己已经朝着三楼走了上去。

    察觉到克莱恩和罗珊那不解的目光，邓恩有些尴尬的抹了抹鼻子，这才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

    得知事情的经过之后，克莱恩和罗珊再看向此时邓恩手中的黑色面纱，已经知道方衍经历了什么，有些想笑的同时，又在心里嘀咕道：“队长明明一直很靠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