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嘈杂的交谈声，眼前巨大的尸骨教堂也随之消散，连同亚当一起消失在方衍的视线之中。
四下打量了一会儿，又借助净世之龛的位格观察了自己的周围，确定亚当的确已经离开，方衍感受着太阳带来的温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是随即，他的眉头又不自觉皱了起来。
因为刚才在尸骨教堂中和亚当达成的交易，让他对一些情况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
首先就是关于他自己的问题，亚当说的那个连黑夜女神都可能不知道的隐秘，以及亚当说自己和他在本质上没有区别的原因。
依照亚当的说法就是，无论是自己，还是亚当，两人本质上都只是神性的化身，唯一不同的就是两人对待人性的态度。
亚当要成为之前的远古太阳神，在收集分散的权柄外，还需要容纳自己的人性部分，也就是目前正处于神弃之地的真实造物主，实质上是以亚当这个神性化身为主导。
方衍则是在身具神性的同时，潜意识里竭力地想要从神性之中诞生出人性，并希望以人性压制神性，或者说用人性来主导自身的神性。
对此，方衍在听亚当说起这件事情之后，并没有太多的意外，或者说，无论是他对自己的感受，又或者是傩序列的成神仪式中，他其实已经隐约猜到了一些。
就像在月城的时候，方衍告诉阿萌的那样，他之所以会在月城的事情上下这么多功夫，为月城做那些事，实际上是因为他在给自己种下一种暗示，让自己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去成为那样的人。
至于真实的情况，是亚当试图给自己种下心理暗示，想要从自己这里谋求什么东西，又或者亚当说的就是事实，那自己为什么又会是神性化身，这中间又涉及了什么隐秘，方衍暂时就不清楚了。
此外，就是涉及到两人的交易了。
也是从亚当这里，方衍了解到了克莱恩成长过程中的诸多隐秘。
事实上，就和方衍猜想的那样，黑夜女神早已经为克莱恩的后续晋升规划好了一切，只要克莱恩按部就班的晋升，黑夜教会就能直接把他培养到序列1的层次。
然而真实的情况是，亚当需要一个推手来帮助自己书写一段历史，曾经的罗塞尔大帝就扮演过这样的角色，只是这位知识皇帝后来发现了穿越的真相，又被月亮污染，选择跳途径晋升黑皇帝。
而后来的克莱恩，其实也在无意之中扮演历史的推动者这样一个角色，就比如后来爆发的那场波及几个国家的战争，而现有的能够作为推手的非凡者们，要么就是要已经有明确的阵营，要么就是自身位阶太低，不足以做这个推手。
因此，在黑夜女神下注克莱恩的同时，亚当也在这位有可能竞争天尊的克莱恩身上做了一定的下注，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克莱恩就不可避免地要脱离女神给他安排的晋升规划，转而去四处打野。
对于这件事情，方衍向亚当表示了自己会插手其中，而亚当也并没有对方衍做出什么具体的要求，只是那张始终都面无表情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次一闪而逝的笑容。
至于具体的交易，亚当可以在特定的情况下为方衍出手，并且对方指明了是可以在方衍需要应对外神的时候出手，换句话说，就是方衍在自身实力不足以对抗外神之前，亚当都将充当方衍的打手或者保镖。
而作为这场交易的报酬，方衍需要在将来彻底容纳源质之后，无论他和真实造物主之间，真正作为主导的是哪一个，方衍都要帮忙出手一次。
对于亚当的这个要求，方衍当时就联想到了黑夜女神，因为后者也有同样的请求，那就是等到方衍最终回归，也要为她出手一次。
脑海中思绪纷飞，方衍开始摸索着自己手中的一件饰物。
这是一块怀表，通体由黄金打造而成，其上篆刻有复杂的花纹。
实际上，这是一件至少能达到“1级”的封印物，来自观众途径的序列3织梦人。
这是在方衍和亚当达成交易后，他向后者要的，理由是作为这场交易的彩头，而亚当在注视了方衍一会儿之后，不知道从哪里一抓，然后就将这块怀表交给了方衍。
它的作用是可以在集体潜意识，或者单独某个人的梦境中穿梭，并且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对别人的记忆或性格进行增加或删除。
副作用却十分普通，那就是佩戴这块怀表的人将会变得十分嗜睡，并且副作用的爆发没有预兆，而更让方衍无语的是，这块怀表本身并没有活着的特性。
咔哒！
方衍手指微动，伴随一道声音响起，怀表的盖子翻开，指针开始滴答滴答的跳动。
“序列3的材料已经有阅读者途径的洞悉者和观众途径的织梦人了，只需要再到手水手途径的海王，我的傩仪祭司魔药就集齐了。”
感慨着，方衍重新将怀表合上，直接将其装在了自己胸前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