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心欢喜地打算告诉她这件事情的时候，莎莉丝特却生病了，并且医生们都说她已经难以医治，我为了帮她治病，只能采用仪式魔法，即便这面临着暴露非凡者秘密的风险。

    只可惜，当时的我在非凡领域只是刚刚入门，最后我只能看着莎莉丝特死在我的面前。”

    老尼尔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流露出难以言喻的痛苦与挣扎，又很快在方衍“精神引导”的能力下恢复平静。

    “伊安先生，我知道我的状态可能有些不对劲，但是一直以来，我都没有伤害过其他人，就连仪式所需要的新鲜血液，我都是抽取我自己的血液，然后用仪式魔法一点点保存，我很快就能成功……”

    老尼尔这么说着的时候，已经开启灵视的方衍发现，在老尼尔的头顶上方，一只虚幻的竖直眼睛，这只眼睛里看向方衍时似乎充满了怨怼和不甘。

    见到这只眼睛，方衍已经知道对方代表着什么，微微上抬脑袋，和那只眼睛对视在一起，流露出的却是满满的嘲讽与不屑。

    “来自亘古的灾厄放逐者，祭祀与巫舞的庇佑之主，驱邪与净疫的傩之主君……”

    心中念诵完自己的尊名后，方衍嘴唇轻启，“不甘什么的，去和我的源质说去吧！”

    话音落下，方衍似乎听到一声凄厉的哀嚎，而老尼尔头顶的眼睛也逐渐一寸寸崩裂开来，直至彻底消失。

    看到这一幕，方衍这才重新看向老尼尔，后者依旧在讲述他打算复活去世的未婚妻的方法。

    而在另外一边的钢琴处，随着老尼尔的讲述，钢琴前面的座椅上，一道虚幻的灵缓缓浮现。

    这个灵穿着淡黄色带花边的长裙，有着一头金色的卷曲长发，在方衍看向她的时候，这个灵也回过头来，琥珀色的眼眸先是看了看方衍，这才转而看向老尼尔，之后便满眼都是这个头发都已经变得花白的老人了。

    老尼尔却似乎并没察觉，只是自顾自说着自己正在准备的生命炼成仪式。

    看到这里，方衍不禁笑了起来，他已经猜到这个灵的身份了。

    老尼尔的未婚妻，不，老尼尔的妻子，莎莉丝特，或许是因为老尼尔曾经对她使用过仪式魔法的原因，她的灵魂没有去往灵界，而是就此逗留了下来，甚至在这些年里，这个老尼尔心心念念的人一直陪伴在老尼尔的身边。

    “老尼尔，你有想过如果生命炼成的仪式魔法还是拯救不了她怎么办？”

    老尼尔的表情一滞，转而变得释然起来，笑道：“如果不能拯救她，那就去陪伴她。”

    在老尼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方衍看到灵体状态的莎莉丝特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老尼尔，为什么不试着戴上这张面具呢？也许，你想要的东西，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展现出来。”

    在方衍的精神引导下，老尼尔重新将目光落在手中的面具上，犹豫了许久，最终缓缓将其戴在了脸上。

    下一刻，老尼尔身体一软，直接倒在了沙发上，呼吸也慢慢变得平稳下来。

    看到这里，方衍缓缓起身，来到钢琴前，灵体状态的莎莉丝特则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影一闪，已经来到了老尼尔的身边，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她将手缓缓伸向老尼尔脸上的面具。

    见此情形，方衍知道老尼尔已经没有事了，于是干脆直接坐在了钢琴前，将手伸向面前的钢琴。

    一个完整的傩仪，怎么能少了音乐呢？

    与此同时，正在代替老尼尔值守武器库的克莱恩眼前一花，突然看见了许多杂乱的画面，而画面最终定格下来，只剩下一个宽敞的客厅之中，客厅中充满了长毛的、粘腻的红色液体，而在客厅中央的天花板上，一颗头发花白的头颅倒着悬挂在半空……

    看到这一幕的克莱恩被吓得瞬间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却见眼前的画面已经消失不见，但是他略微回想，当即反应了过来，刚才画面中的人，似乎是老尼尔。

    想到这里，克莱恩心中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赶忙朝外面走去，看到了刚好路过的伦纳德。

    见急匆匆的克莱恩，伦纳德有些诧异，不过还是迎了上去，只是不等他询问克莱恩发生了什么，就见查尼斯门外的值守室内，女士洛耀同样急匆匆地冲了出来。

    见状，心有所感的克莱恩和洛耀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去老尼尔家。”

    说完，两人甚至都没有理会旁边几次张口，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的伦纳德，直接朝黑荆棘安保公司外跑去。

    留在原地的伦纳德一阵尴尬，最后侧耳听了听，同样跟在他们身后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