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可以。”

    而得到愚者许可的方衍，也将实际情况告诉了两人。

    “事实上，我现在除了是我主的眷者之外，我还是黑夜女神的眷者，并且在不久之后，我将会借助黑夜女神的力量，离开神弃之地。”

    方衍的话音落下，奥黛丽和阿尔杰心中明悟的同时，又不免震惊起来。

    对神明眷者这一概念并不是很清楚的奥黛丽，只是单纯震惊于力量先生居然能同时成为两位神明的眷者，并且对力量的“长辈缘”生出浓浓的羡慕。

    而知晓诸多隐秘的阿尔杰，则是震惊的同时，内心对力量先生成为黑夜女神眷者这件事情产生了怀疑。

    他倒不是怀疑对方成为黑夜女神眷者这件事情的真实性，而是和克莱恩料想的那样，他对这件事情本身所暗藏的神明之间的博弈产生了猜测。

    “力量先生成为了黑夜女神的眷者，这件事情愚者先生也知道，那么是不是愚者这位诞生于更古老年代里，并且开始渐渐脱困的伟大存在，想要以此开始，来为自己出现在大众视野做一些铺垫。”

    “也有可能在神明层面的博弈之中，愚者先生和黑夜女神已经达成了同盟？而力量先生成为黑夜女神眷者，就是双方同盟的纽带。”

    这么想着，阿尔杰震惊于塔罗会本身的层次的同时，内心又忍不住激动起来，因为他自己也是塔罗会的一员。

    “时代的风向已经做出了改变，只有抓住机会的人，才能通过努力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我，已经站在了时代的风帆之上！”

    想通这些事情，阿尔杰原本激动的心情却陡然一滞，因为他很快想到了这件事情的不妥之处，或者说是对自己而言，其实算不上是一件好事。

    原本在他看来，愚者先生虽然已经正在复苏，但是似乎碍于某些困境，暂时无法直接影响到现实世界。

    因此，愚者先生才会将他们召唤到这里，并成立了塔罗会这个聚会，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在愚者自己面对有些事情不方便的时候，能通过塔罗会的成员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而正义小姐作为鲁恩贵族，愚者先生能借助对方的身份间接对鲁恩上层产生影响，愚者先生之前向正义小姐提出的“公务员考试计划”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至于自己，自己有着相对丰富的非凡知识，对于一些愚者先生不屑于解答的知识，自己也可以代劳。

    所以他对自己在塔罗会上的最初定位是，塔罗会的智者，能够帮助成员获得提升，而自己也能在交易中获得相应的好处。

    只不过在得知力量的身份以及对方掌握的非凡知识可能比自己更加丰富之后，他对自己在塔罗会中的定位也发生了改变。

    毕竟力量先生虽然有后台，也有知识，但是对方毕竟身处神弃之地，所以在大海又或者是鲁恩、因蒂斯、弗萨科等方面的情报有着天然的优势。

    但是如今，力量先生居然要在黑夜女神的帮助下，离开神弃之地，那么以对方的能力，很可能凭借自身的优势，很快获取到愚者先生想要的情报，毕竟对方还是黑夜女神的眷者，有这样一层身份在，对方无论做什么，都会比自己更加具有天然的优势。

    一念及此，阿尔杰不由想起了自己的野望，他突然发现，自己在这个聚会当中，好像已经没有太大的价值了。

    这么想着，阿尔杰心中莫名生出一种恐慌的情绪。

    他知道新的时代已经开始，而加入塔罗会正是自己的机会，可是对于一个没有了太大价值的成员，随时都有可能被踢出这艘时代的风帆。

    克莱恩敏锐察觉到了倒吊人的异常，不由一阵疑惑，“倒吊人先生怎么了？情绪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激烈，激烈、震惊、兴奋，失落，绝望……对于力量刚才说的话，他到底产生了什么联想？”

    就在克莱恩疑惑不解的时候，阿尔杰突然想到了方衍眷者的身份，原本茫然的思绪瞬间豁然开朗起来。

    “愚者先生正在寻求摆脱困境的方法，必然需要更多天然的盟友，而风暴教会和黑夜教会一样，都分布在鲁恩地区，因此，在愚者选择黑夜女神作为盟友的情况下，风暴之主自然而然会成为天然的盟友。”

    “或许我可以向力量先生学习，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也成为风暴的眷者，为愚者先生拉来盟友……”

    这么想着，阿尔杰却又在心中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种神明层次的交锋，怎么可能是我这样一个小人物能够左右的，而且教会的那些家伙……”

    而位于青铜长桌上首的克莱恩，观察着倒吊人的情绪变化，感觉自己的脑海开始隐隐作痛，不得不敲了敲面前的青铜长桌，宣布道：“好了，今天的聚会就到这里。”

    闻言，阿尔杰也不得不中断自己的思考，和正义与力量一起站起身来，朝着上首位置的愚者行了一礼，“遵从您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