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灰雾的方衍，看到德恩一系列连贯、丝滑的动作，已经愣在原地，就连已经准备好的腹稿，都只能咽回肚子里。
他猜测这个月城的大祭司这次过来，应该是因为已经制作好那枚符咒，这样一来，双方的交流也能方便一些。
顺便的，自己还能看看，是否能在月城这些人的帮助下，完成自身序列9傩舞者的晋升。
只是后面发生的这一切，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让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方衍不说话，自然有人帮他缓解尴尬。
跪在方衍面前的德恩，此时终于抬起头来，看向正在发光的方衍，泪水打湿了德恩那张有着明显畸形的脸，并且做出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像极了寻求母亲安慰的孩童。
“尊贵的阁下，您一定就是仁慈的神明派来拯救我们月城的使者吧，肯定是看到了正煎熬在黑暗中的月城，是……，想我月城，曾受主的召唤，来此守护灰雾，三千多年了，即便是后来被我主抛弃，这片土地也最终被诸神诅咒，我们也不曾放弃。”
“如今，我们月城终于迎来了新的生机，我虽然不知道尊贵的阁下信奉的是哪位伟大存在，但是必然是感念我们月城的艰辛与忠诚，这才派遣阁下，前来拯救我们月城，拯救这片被诅咒、被抛弃的土地。”
说着，德恩又是深深一拜，语调铿锵：“您就是我们月城的救世主，您的光辉将会于新的土地上传播，尊贵的神使大人，请接受德恩的信仰，拯救深陷苦难的月城！”
黄金面具之下，方衍早已经目瞪口呆，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就连趴在方衍肩膀上的大公鸡，此时都已经抬起头来，看向正匍匐在地的德恩，目瞪口呆，甚至能从这只大公鸡的脸上看出一抹人性化的表情，像是再说：怎么，你要和我抢主人吗？
“这家伙小词一套一套的，该不会在邪教或者传销组织呆过吧？”方衍内心嘀咕着，却还是伸手，将跪伏在地上的德恩扶起，刚想要说些什么，又突然想到，这些人根本听不懂自己说的中文。
德恩身后，尼姆见状，像是明白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枚银质薄片，来到方衍面前。
尼姆看了一眼德恩，眼角微抽，将手中刻有繁复符纹的银质薄片递给方衍。
“尊贵的阁下，这是由白塔途径的序列5秘术导师制作的符咒，名为‘知识’符咒，使用时调动自身灵性，默念‘知识’，您就能通晓我们的语言，唯一的缺陷就是，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催动这样的符咒，可能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
闻言，正在心中呐喊“这剧情跟我想的不一样”的方衍，默默接过这枚所谓的符咒。
“知识符咒，应该能让我直接学会他们的语言，倒有点像修仙小说中的醍醐灌顶，至于可能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使用符咒之前，先向自己祈祷一下，到时候如果二五龙真的想夹带什么私活，就让对方去跟净世之龛讲道理去。”
这么想着，方衍默默调动“净疫之面”，仔细对这枚符咒感知了一番，确定对自己不会有危险之后，这才集中精神，开始调动自身灵性。
“知识。”
伴随着咒语念出，方衍顿时感觉自己的脑海像是扎进数个针管，然后开始往外抽出脑髓，这是符咒的激发正在抽取他身上的灵性。
同时他手中的符咒光芒一闪，符咒被瞬间发动。
但是显然，以他目前拥有的灵性来看，也只能堪堪满足符咒的激发，因此在符咒被激发后，方衍的灵性也消散一空，脸上的黄金面具自动散去。
接着，一股股信息开始狂乱的涌入方衍的脑海。
“巨人语，精灵语，古弗萨克语……”
除了有关这些语言的知识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知识。
“序列途径…成神途径…”
庞大的信息流，如同水闸泄洪一般，全都挤进方衍的脑海，让方衍整个身体都僵硬起来。
其实倒不是这些知识有多重，实在是方衍通过符咒获得的知识之中，除了有关语言板块方面的知识，有相当一部分是方衍自身已经知道的，这就对方衍造成了相当的信息污染，一时间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
好在，方衍在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就因为绑定了傩序列，并得到过一次信息的灌输，加上游荡在灰雾之中的日子里，还时不时要经受那些向天尊祈祷的侵扰，让方衍的精神足够坚韧，不至于因为这些知识就受不了。
只不过灵性消耗一空，黄金面具和傩衣散去之后，众人还是能够清晰地看到，方衍那明显变得惨白的面容，尤其是方衍面前的尼姆和德恩。
接收的信息数量看上去庞大，但是也就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因此方衍很快就回过神来，一脸幽怨地看着面前的两个老人。
毕竟，方衍一开始也只是想简单的通过符咒，让自己能够掌握对方使用的语言，以此解决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