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令祭司抱怨着，两只溜圆的眼睛斜斜看向身边的尼姆，总给人一种‘你来打我’的表情。
大祭司尼姆见状，长有沟壑的脸上微微抽搐，也只能装作看不见。
“我昨天相处过了，那个人对我们虽然抱有戒心，但是本身并没有太多城府，甚至可以说一句单纯，他并不愿透露灰雾之后的情况，不过我想只要我们与他之间建立足够的信任，单纯以他掌握的能力来看，对我们月城也是利大于弊的。”
德恩闻言，转过头看了一眼阿尔达几人，视线在后者脸上扫过，又默默转过头来。
“尼姆，我不是说有什么问题，毕竟我们月城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就算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只是我们要像你说的那样，那不是站在道德的高地，去逼迫人家吗？我德恩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尼姆闻言，瞥了一眼德恩，见其说的认真，不过后者脸上那天然的挑衅意味，饶是尼姆也暗自咬了咬牙，道：“我没有说过要对他道德绑架，而是打算和他建立相对稳定的交易往来，希望以此为月城的出路做出谋划，还有，你已经说了一路了。”
见尼姆脸上明显的敌意，德恩不再嘀咕，大步跟在尼姆身后，在他们两人的身后，密密麻麻足有近二十团火光跟随。
没过多久，一行人已经来到了神弃之地与灰雾的交界处。
看着那千年不变的灰雾，还有空无一人的现场，德恩再次斜眼看向尼姆。
“尼姆，你说的人呢？”
尼姆闻言，想起昨天离开时，看到方衍走进灰雾的一幕，正打算解释什么的时候，突然察觉到面前的灰雾有了动静。
接着，灰雾上泛起波纹，一道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其实方衍很早就看见了正朝这边靠近的月城众人，不过因为他们当时离得还比较远，而自己这边又发生了一些状况，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走出灰雾。
至于具体的原因，自然是跟随方衍许久，又吃掉阿蒙遗留的偷盗者途径序列4非凡特性之后，刻在序列途径基因里的偷盗习惯作祟了。
原本在方衍醒着的时候，这只大公鸡只能算是有贼心没贼胆。
但是等到方衍偶然间被拉入灰雾之上，大公鸡在察觉到方衍的异常之后，心中仅存的理性很快被偷盗的本能战胜，盯上了方衍手中那枚单片眼镜，阿蒙一开始用来寄生方衍，最后被方衍从体内驱逐出去，附在单片眼镜上的偷盗者途径序列5非凡特性。
于是，等方衍自灰雾之上回来，睁开眼看到的第一幕就是，自己的面前正站着一只趾高气昂的大公鸡，大公鸡昂首挺胸，像是在圈画领地并宣誓主权。
更重要的是，大公鸡左边脸上，居然静静悬浮着一枚单片眼镜。
看到这一幕的方衍，心中的第一想法就是，“该死的阿蒙，追到灰雾之中来了！”，下意识地，方衍几乎拔腿就跑。
只不过方衍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冷静下来之后 ，这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于是，大公鸡自然难免一顿毒打，并被方衍严重警告，以后不允许戴着单片眼镜吓人，就算要戴，也只能戴在左眼上。
而此刻，面戴黄金面具，身穿金色傩衣的方衍，就那么带着能驱散人内心阴霾的光芒，从灰雾之中走了出来。
在方衍的肩膀上，那只原本羽毛色泽艳丽的大公鸡，一身色泽艳丽的羽毛消失了大半，安静地趴在方衍肩膀上，倒像是睡着了一般。
一时间，以大祭司尼姆、律令祭司德恩为首，以阿尔达和卡维斯为队长的两支狩猎小队的成员，全都沐浴在光芒之中，看向方衍的目光，满是虔诚和敬畏，宛如朝圣。
然而，如此神圣的氛围，很快被一道粗犷的声音打破。
身穿兽制衣物，半张脸满是坑洼、瞪大了一双眼睛的律令祭司德恩，在方衍现身之后，虽然也因那温暖柔和的光芒而产生了一瞬间的愣神，但是却很快反应过来，两只瞪大的眼睛，看向方衍时，顿时充满了一种面见崇高的眼神。
然后，这位月城三大祭司之一，掌管月城律令和狩猎小队事宜的律令祭司，猎人途径的序列4半神，竟是在众人的注视之下，飞快冲向了那正散发光芒的方衍，更是隔着老远，就已经一个滑跪，并在惯性的作用下，来到方衍面前，纳头便拜。
于是，在闪电频率较高的黑夜中，隔绝天地的灰白雾气下，方衍浑身散发金光，肩膀上趴着一只大公鸡，而在他的面前，跪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像是虔诚的信徒在祈求神明的恩眷。
一时间，除了远处时不时传来的闪电声，现场再没有任何一点声音。
方衍对面十几步之外，月城大祭司尼姆默默闭上了眼睛，嘴角抽搐不止。
虽然昨天决定让德恩一起前来的时候，他就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