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让陆老夫人诵经声一顿,惊喜地转过身:“砚舟!”
陆砚舟快步上前,搀扶起母亲,目光温柔地转向身旁略显局促的顾初禾:“母亲,这位…就是儿子在信中向您提起的,初禾。”
他又对顾初禾道:“初禾,这是我母亲。”
“给老夫人请安。” ,顾初禾盈盈下拜,姿态恭谨。
“好孩子,快别多礼。” ,陆老夫人笑容满面,目光慈爱地打量着顾初禾。
眼前的姑娘眉眼清丽,举止大方不卑不亢,眉宇间更有一股子难得的韧劲儿,让她一见便心生欢喜。
她亲热地拉起顾初禾的手往里间走,“来,快坐。一路奔波辛苦了吧?禅院清苦,没什么好东西,尝尝这个素粿,看合不合口味?”
说着,将一小碟精致的素点推到她面前。
顾初禾低头浅笑,真诚致谢:“多谢老夫人,很好吃。”
陆砚舟自己搬了个小凳坐在一旁,故意打趣:“母亲,您也太偏心了,我的呢?”
陆老夫人嗔了他一眼:“你又不是没长手,想吃自己拿便是了。”
三人相视,都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约莫三四岁,穿着僧袍的小沙弥,怯生生地从禅房门前探了下头,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陆砚舟的目光追随着那小小的身影,眉头微微蹙起,带着一丝疑惑:“母亲,这孩子…如此年幼,竟已入了佛门?”
陆老夫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自然,语气带着一丝怜惜:“唉,是个可怜见的孤儿。住持心善收留了他,我见他年幼无依,也时常照拂一二。”
她端起茶盏,遮掩般地抿了一口。
陆砚舟心中那点疑惑却未散去,那孩子眉目间…竟隐隐有几分说不出的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
晚膳是简单的素斋。
席间,陆砚舟说起自己便是在这天福寺初遇顾初禾的。
陆老夫人听得饶有兴致,关切地问起顾初禾家中情况。
顾初禾坦然道:“晚辈姓顾,祖籍便是这奉州城人。家父原是城中商贾,一场变故,家业凋零…”
“如今家中…只剩我与妹妹长意相依为命了,父母已不在人世。”
她声音低了下去。
陆老夫人握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当得知她姓顾时,老夫人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随即掩饰般地叹了口气,没再多问,只是不停地给顾初禾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