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顿时紧张起来。师兄弟一向同进同退,如果陈龙现在离开,同门的情分该怎么办?
陈龙看到师兄脸色越来越沉,知道自己就像个背叛师门的逆徒,恐怕师兄要动手教训他了。
“你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洪金神情变得非常严肃,周围嬉闹的师弟妹们也立刻安静下来。
大家惊讶地发现师兄的脸色变得异常阴沉,这种表情多年都没有见过。
“师兄,出什么事了?”
年纪大一点的孩子围了过来,隐约感觉到气氛不对。
“你、再、说、一、次。”
洪金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地逼问陈龙。
整个武校瞬间安静下来,连年幼的孩子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陈龙眼里已经含满了泪水。
“加和的老板来找我,要我和李龙打擂台……”
他带着哭腔大声说出来时,洪金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抬手就要扇向陈龙的脸。
却被门外一声怒喝拦住。
“三毛,住手。”
这天,张文东一时兴起来到戏剧学院。从片场的洪兴兄弟那里听说,有个十七八岁的胖小子经常带着师弟师妹在这里做特技替身。
看他动作,显然受过专业训练。
这分明就是他后来知道的几位动作明星。
于是特意前去一探究竟。
途中碰巧遇到戏剧学院的创办人于战元,老人正提着鸟笼拄着拐杖散步。这位师傅曾是二三十年前最红戏班的台柱。
后来京剧没落,但他创办的中国戏剧学院为影坛培养了大批人才。洪金、陈龙、元标、元奎、元湫等人都出自他门下。
恰好于战元和陈觉是多年好友。陈觉加入洪兴后,常向老友提起张文东。
两人在街边互报姓名,谈得十分投缘,于战元便热情邀请他到学院参观。
“于老师,我正有此意。您不知道您的学生们有多出色。我们剧组的人都夸他们敢拼敢闯。有时候,连擂台上见过大风大浪的年轻人也佩服他们。”
赞美一位老师,若只说他品德高尚,对方未必高兴。
但若是夸他的学生,老师一定会喜笑颜开。
况且张文东说的都是实话。
若不是洪兴兄弟担心拉他们入伙会让老师不高兴,这群人早就被收进洪兴了。
于战元听了这话,果然满脸喜悦。
可就在他们进门时,却看到一群孩子围在一起。
他的养子兼大徒弟竟然要动手打另一个徒弟。
于战元顾不上招呼张文东,急忙出声制止。
张文东也看见了这一幕,后世被称为“七小福”的人正在聚集。
不过他们的年纪不像传闻中那样小。
最大的洪金已经十八岁,照此推算,被洪兴动手教训的陈龙应该十五岁。
但陈龙的体型明显比同龄人强壮。
或者说,这七个小福个个都比同龄人显得高大。
其实张文东一直不解,为什么这个明明有十几人的团队叫“七小福”。
刚才于战元才告诉他,主要是这七个孩子看起来老成,技艺也比其他**更出色。
小时候他就把这七个人聚在一起,组成这个团体。
为了打响名号。
于战元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洪金面前,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怒喝道: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师兄弟之间要互相爱护,你就是这样爱护师弟的?”
这些年,于战元对这个养子兼大徒弟要求最为严格。
别看他现在发福,身手却比年轻时的自己还要灵活。
众**见师父动怒,纷纷后退几步,不敢出声。
学院里走出一个少女,见洪金被打,连忙上前拉住于战元。
“爹,您总该听大师兄说一句。”
张文东这才明白,她就是于战元唯一的女儿于书秋。听说她在李龙曾经就读的书院当老师。
他有些疑惑,这姑娘年纪轻轻,怎么就当上了老师。
但此刻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他也上前劝慰老先生:
“于老师,先消消气。令爱说得对,总该给徒弟们一个解释的机会。”
于战元气冲冲地瞪了洪金一眼,转头看向张文东时却叹了口气:
“张先生,您刚夸过他,他就闹出这事。实在是我教导无方。”
张文东没有附和,只是摇头道:
“于老师,不如先问清楚情况再说。”
这时于书秋让人搬来两张椅子,扶着父亲坐下,又请张文东落座。
张文东摆手拒绝,转向洪金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