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个临时被叫来帮忙的,能拿到二十万已经很幸运了。
以前替其他社团干这种活,最多就是吃顿饭,再被带去玩一晚。
还敢要钱?是想送命吗?
可他的高兴没持续太久。接到公司电话时,他吓了一跳,头发都竖了起来。
“什么?你说底片被抢了?我们只是拍电影的,他们抢底片干嘛?”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世上怎么还有人抢底片?难道是想先看电影?
“不对,应该是别的电影公司干的。”
他愣了一下,立刻得出这个结论。
这种情况他已经处理不了了。
于是他马上联系了亚基,把情况告诉了他。
亚基不用多想就知道,肯定是那些被他们公司挤掉生意的制片商干的。向张文东汇报时,他也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张文东敲了敲桌子,仔细询问了黄胖子带来的工作人员那群人的外貌特征。
“喃哑人?”
张文东听完笑了。这些人难道不知道油麻地的喃哑帮和洪兴一向交好?
“亚基,你去跟阮家三兄弟打个招呼。谁动的手不重要,关键是得把底片拿回来。”
“明白,老大。”
亚基离开后,张文东又叫来了马震。
“你准备一下,等亚基摸清情况后由你接手。我倒要看看,谁这么不知死活敢动我张文东的片子。”
“是,大哥。”
亚基来到油麻地。虽然这里算是港岛的繁华地段,但依然到处都是小贩。
庙街一带算命摊和风月场所比比皆是。
这里的女人在东喃哑都很有名。
在这行混饭吃的,大多是外来打工者,或者是难民营出来的喃哑人。
正因为如此,这里一直鱼龙混杂,各种人都有。
与不远处的尖沙咀、旺角像是两个世界。
偏偏正是这种市井气息,让不少外国人觉得是最地道的港岛风情。
亚基没找到阮家兄弟,反而被一群喃哑人围住。
“马屁基,这次要招几个人?”
这些人不是来找麻烦的,而是来讨活干的。
毕竟这个看起来不太靠谱的人,是洪兴大佬身边的红人。
“烂口华,我不是来招工的……等等,你们最近是不是接了一单抢底片的买卖?”
被称作烂口华的喃哑人咧嘴笑了。
“衰仔,不懂我们这行的规矩?就算真有这事,也不可能告诉你。”
听他这么说,亚基心里就明白了。
“我要见托尼,是文哥要找人。”
烂口华立刻示意手下带他走进庙街的一家电器维修铺。
亚基绕过几个巷口,才找到要见的人。
中年男人穿着随便,正拿着一碗粥慢慢喂着一位老太太。旁边两个年轻人看到他来了,只是点点头。
亚基知道这三兄弟的规矩——老太太没吃完饭,再大的事也得等。
直到老人喝完最后一口粥,那个衣着邋遢的中年人才朝穿风衣的年轻人挥了挥手。
风衣男子托尼带着亚基走到角落。作为阮氏三兄弟中的老二,他的身手可以和马震媲美。
“文哥找我们?”托尼挑眉问道。
“文哥丢了盒底片,听说在你们这儿。想赎回来,说个价。”
托尼皱眉不语,老大阿渣已经大步走来,重重拍了下亚基的肩膀:
“文哥的货我们怎么敢收钱!不过已经转交给下家了。要不要现在帮你们追回来?”
亚基被拍得龇牙咧嘴,强笑着说:“不用了,你们动作太大,还是我们自己来。”
阿渣听后大笑,手掌像蒲扇一样拍得亚基后背砰砰响。
“我们一贯这样办事!收钱办事嘛。听说洪兴最近树敌不少,有需要尽管开口,熟人优惠!”
亚基被热情的三兄弟留下,虽然脱不开身,但到底打听到了幕后指使者,赶紧拨通电话。
洪兴堂口里,张文东听着电话里的嘈杂声,知道这人又被扣在庙街了。想到阮氏三兄弟的做法,不禁摇头——这群喃哑人真是道上少有的怪胎。
他没有多想,直接叫来马震,让他去找亚基提到的主使人。
“对方可能只是被利用的棋子,让兄弟们多查查。重点是拿回底片,其他事情……你看着办。”
马震领命离开,一旁的黄胖子看得两眼放光。
张文东看出他的心思,问:“怎么?你觉得这事能拍成电影?”
黄胖子笑着鞠躬:“大佬,现在不是流行江湖恩怨题材吗?我觉得庙街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想去那边拍点社团背景的电影。”
张文东沉思片刻。现在还是8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