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这门功夫就是以这八个字为核心。你以后练功时,也可以依照这个心法去领悟自己的路子。”
司徒浩南却更加困惑了。
“大佬,不是该由你直接教我们功夫吗?怎么反而要我们自己创造武艺?”
张文东并没有责怪他问得冒昧,
只是耐心解释道:
“咱们是混江湖的,又不是修仙练气的古人……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规矩,你自己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总有些改不掉的习惯吧?硬生生地改变,比登天还难。”
司徒浩南顿时豁然开朗。
“明白了,这心法只是一个引子。以后能练出什么本事,全靠个人的悟性和经历。”
张文东微微一笑,甩甩手转身离开。
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司徒浩南轻声自语:
“都说这位铁拳阎罗从不苟言笑,现在看来也有几分人情味。最近看他笑纹多了,莫非是红鸾星动了?”
张文东的脚步突然停下,青石地面几乎被他踩出裂痕。
“难道……我真的变了?”
他摸着下巴,满脸困惑。
在张文东的指点下,司徒浩南虽未功力大增,但擂台上的耐力却日益增强。每次战斗后稍作休息便可再度迎战,正是从那八字心法中领悟出的持久战法,与马震的独门技艺不谋而合。
之后,马震特意前往总堂与他切磋。两人激战至筋疲力尽仍难分胜负,最终都被抬下擂台,反倒因此结下了深厚的兄弟情谊。每当他们在擂台相见,总有一人按捺不住跳上台挑战,结果多为平局,但他们却乐此不疲。
洪兴总堂的动静不仅引起了各社团的关注,也让驻守观塘的陈浩南注意到了。自从司徒浩南加入洪兴以来,他便一直关注这个同名之人的动向。
“不能再等了。”陈浩南握紧拳头,“绝不能让他超过我。”
下定决心后,陈浩南独自驾车从观塘赶到油尖旺,一心要与司徒浩南一较高下。
这天,张文东没有按时下班回家。因为小结巴要去夜校上课,他打算等她放学一起回去,便留在总堂没有离开。
擂台赛最热闹的时候是下班后。这时所有洪兴成员都会聚集在擂台边,不是上台挑战就是在台下呐喊助威。亚基还特意安排一些兄弟家属在总堂附近开了间杂货铺,每到这个时候就专门卖瓜子、汽水和啤酒等零食。
这一幕让张文东忍俊不禁。不过这样也好,这些家属都是因社团受伤或牺牲的兄弟亲人,给他们一份工作也让其他兄弟感到温暖。
张文东叫住一个卖东西的少年,往他怀里塞了一张钞票,顺手拿了一包瓜子就开始嗑。少年却坚持要把钱还给他:“妈妈说大佬的恩情我们母子这辈子都报答不完,不能再收大佬的钱了。”
张文东笑着摸了摸少年的头:“那就当是我存在你这儿的,以后吃了什么记账就行。”少年这才点头,临走时又折返回来,递给张文东一个塑料袋:“大佬磕的瓜子壳要装在这里面,然后扔进垃圾桶。”
张文东环顾四周,发现大家都习惯这样处理瓜子壳,不由得有些惊讶。少年看出了他的疑惑,小声解释道:“因为负责打扫的李长老每天都会把乱扔垃圾的叔叔们打得皮开肉绽。”
张文东顿时明白了,这个孩子口中的李长老是洪兴仅存的几位元老之一,正是前几天代表社团去谈判的那位。
面对这样的前辈,就连一向桀骜的张文东也得恭敬地叫一声“李叔”,难怪洪兴的小弟们如此守规矩。
接过孩子递来的瓜子,拎着装瓜子壳的塑料袋,张文东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在高处随意坐下。
擂台上,洪兴的成员打得有来有回,他看得兴致勃勃。
这时,场外走进一个穿着休闲装的男子。
那人长发飘动,一进场地便引起全场注意。
因为洪兴的兄弟们大多只穿汗衫,甚至有人光着上身,下身只穿短裤。
这位的到来自然成了众人焦点。
台上对打的两人也注意到他。
司徒浩南吹了声口哨。
“哟,观塘话事人来了?要不要上来切两招?”
马震一看,顿时没了劲。
他显然很在意这个和自己同名的洪兴头目。
“算了,你们玩吧,我还有事要忙。”
马震拍了拍手,干脆利落地跳下擂台。
台上司徒浩南朝陈浩南挥手。
“来,上次你赢了,今天看看还能不能赢我?”
这话让台下洪兴兄弟兴奋起来,纷纷起哄叫好。
“上台!上台!上台!”
在一片喊叫声中,陈浩南迅速脱掉外套。
走到擂台边,见大家都是赤脚上场,他也弯腰解开鞋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