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东笑着回应,随即看向伊健。
伊健的表情最为复杂。作为叛徒,他不敢直视洪兴的人;作为投靠者,他又和东星的人不熟。当亦龙和雷耀扬分别和自己的人打招呼时,只有他不知所措,甚至有些慌乱。
这时,带路的警员打开拘留室的门,小声说道:“人交给你们了,快走吧,这里不能久待。”
说完,不等张文东回应,警员便匆匆离开——他也察觉到气氛不对,不敢多留。
警员走后,张文东的目光落在伊健身上。
“为什么背叛洪兴?”
他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了出来。
伊健身形一震。张文东表面平静,但面对他时,才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所散发的可怕压迫感。
见伊健被张文东一句话吓得说不出话,雷耀扬不满地插话:
“喂,那个谁,注意点态度。”
“他现在是我们东星的人,东星的人什么时候轮到洪兴来管?”
雷耀扬脸上带着狂妄的笑容,一步步走到张文东面前,与他对视。
张文东见状,忍不住笑了。
下一刻,他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拘留室中回荡,雷耀扬一时愣住,周围人也惊呆了。没人想到,张文东竟敢在警署动手。
就算不把眼前这些人放在眼里,至少也该对警方保持一点尊重。
许久之后,雷耀扬才回过神,咬牙切齿地盯着张文东:“你竟敢打我!”
啪!
张文东又是一记耳光,脸上依旧毫无表情。
一巴掌之后,他没有停手,继续一掌接一掌地抽下去。
啪!啪!啪!
雷耀扬的脸迅速肿起,很快就肿得像个猪头。
“!我要杀了你!”
雷耀扬嘶吼着,整个人朝张文东扑了过去。
但他冲得快,退得更快——张文东一脚正蹬,直接将他踢飞。
雷耀扬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过张文东还是留了力,虽然雷耀扬痛得厉害,但并没有生命危险。
毕竟这是警署,张文东再狂也不会在这里闹出人命。
“你是什么东西,我管教手下,轮得到你多嘴?”
看着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雷耀扬,张文东语气轻蔑。
他话音刚落,一旁传来骆驼低沉的声音:
“那你又是什么东西,敢动我的人!”
“怎么,你有意见?”
张文东转头看向骆驼,眼神微微眯起。
看到这神情,站在骆驼旁边的乌鸦想起那个围杀张文东的夜晚——当时张文东也是这样的眼神,随后笑面虎就没了命。
乌鸦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赶紧拉了拉骆驼:
“大哥,我们打不过他的……”
这句话如同冷水,瞬间浇灭了骆驼的怒火。
“**!”
骆驼紧握拳头,死死盯着张文东。在对方平静的目光下,他渐渐感到不安,猛地转头对乌鸦吼道:“还不快把耀扬扶起来!”
被当作出气筒的乌鸦烦躁地撇了撇嘴,但仍小心地绕过张文东,走进拘留室将雷耀扬扶了出来。
两人刚走出会议室,骆驼毫不犹豫地带人离开了。
至于伊健——他本来就不熟,自然懒得理会。
雷耀阳对伊健的承诺?现在他自己都顾不过来,那承诺又算什么。
东星的人离开后,张文东再次盯着伊健,问出最初的问题:
“你为什么背叛社团?”
狗急跳咬人,更何况是个红棍。
一开始伊健确实被张文东的气势压住,但此刻东星的人已经走了,自己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干脆破罐子破摔。
“凭什么不能背叛?”
“你杀了我大哥,我凭什么为你卖命?”
“我说了,是东星的人动手的。”
张文东依旧平静。
“骗三岁小孩去吧!真以为我傻吗?”伊健大声讽刺。
张文东耸了耸肩:“傻一点不好吗?傻人才能活得久。人生难得糊涂,这都不懂?”
他显得毫无兴趣,其实心里早有答案,问这一句不过是做给在场的人看——作为洪兴的掌权人,表面功夫必须做足。
“行了,带他回去执行家法。”张文东对占米几人说道。
占米点头,挥手让两个手下上前绑伊健。
伊健岂会坐以待毙?既然回去也是死,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他眼中闪过狠光,无视靠近的两人,猛地扑向背对着他的张文东。
“去死!”
伊健手里握着一根磨尖的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