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张文东慢慢走出警署大门,身后跟着黄志成和一众警员。
“文哥!”
门外几百名混混齐声喊道。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黄志成等人一惊。张文东回头,对黄志成微笑说道:“多谢黄警官招待,以后一定回报,再见。”
黄志成只是冷冷地看着张文东,一句话也没说。
张文东也不在意,转身在几百个手下簇拥下离开了警署。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黄志成身边的警员一个个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妈的,太狂了!”
听见这话,黄志成回头看了说话的警员一眼:“怎么?不服气?那你去把他抓回来。”
那名警员尴尬地笑了笑,不敢接话。
黄志成没再追究,随即下令:“去,派人盯着乌鸦。”
“嗯?”
“长官,不是应该盯紧张文东吗?”
“你是不是傻!”
“他们俩冲突这么明显,肯定要打起来。盯着乌鸦就等于盯着张文东!”
“哦哦,明白了长官。”
手下连忙点头,随后快步离开执行黄志成的命令。
人走后,黄志成望着张文东离去的方向,低声说道:“我们之间的事还没完。只要让我找到证据,我绝不会放过你。”
他自言自语说完,转身走进警署——还有一份检讨报告等着他写。
另一边,车内,张文东坐在后排,亚基开车,占米坐在副驾驶。
一直闭目养神的张文东忽然平静地开口:“我被抓之后,你们俩都做了什么?”
亚基和占米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回答。
“文哥,我去召集兄弟,准备接你出来。”
“文哥,我去找了陈耀,请他帮忙把你弄出来。”
张文东没有表态,只是微微点头,心里已将两人从怀疑名单中排除。
他提出的问题来得突然,两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看起来没有说谎。
他们都在努力救他,既然如此,应该不是他们向黄志成透露了太子和巴基的事。
那么,目标只剩下一个人——陈耀。
占米找陈耀帮忙,但张文东在警署里并没有得到任何优待。
换句话说,陈耀不仅没帮忙,很可能还暗中使了绊子。
否则,黄志成怎么会知道太子和巴基的事,却不清楚巴基死亡的细节?
尽管与陈耀的合作本就是张文东主动设计的,但背叛就是背叛。他不在乎当初陈耀为什么和他合作,他只认定一点:陈耀背叛了他。
没错,他就是这么双重标准。
而背叛者,终究要付出代价。
“不回深水埗了,直接去总堂。”张文东说道。
开车的亚基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明白,文哥。”
说完,亚基调转方向,朝总堂驶去。
亚基车速不慢,二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总堂门口。
同一时间,陈耀的办公室里,他的右眼皮不停跳动,让他心神不宁,完全没法做事。
这时,一名手下推门进来,低声汇报:“东哥,文哥来了,说想见你。”
“嗯?人在哪?”
“已经往办公室这边来了。”
“靠!”
陈耀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下他总算明白为什么眼皮一直跳了。
张文东竟然出来了,还直接找上门——难道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不可能,他怎么会知道是我出卖了他?难道是警队的黄志成告密了?
也不对,他跟黄志成也算有点交情,按理说不至于。
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得赶紧躲一躲。
陈耀压下心头杂念,起身就要往外走。
可他刚站起来,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
张文东带着亚基和占米走了进来。
“哟,东哥,这是要去哪儿?”
看着正要离开的陈耀,张文东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陈耀一看张文东,瞳孔猛地一缩,这个细微的变化一闪而过,下一秒他脸上又堆满了笑容。
“阿文!你出来了!”
“太好了!我正想办法把你弄出来呢,没想到你先出来了,果然吉人自有天相!”
陈耀大声说着客套话,张文东却毫不客气地在他对面坐下,挑眉道:“真没想到东哥这么惦记我,真是让人感动。”
“应该的,应该的,大家都是兄弟嘛。”
陈耀干笑两声。
“行,我就爱听这话。不过,有件事想请教东哥——既然都是兄弟,那你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