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劝说无效,吴志雄也不再坚持。其实他心里也怀疑那些关于张文东的传闻——单挑几百人?简直不可能。
“随你吧。要动手就快点,铜锣湾还等着我们去接手。”
“知道了,放心。”
乌鸦烦躁地一挥手,随即命令手下调查张文东的动向。
……………………
张文东本想对乌鸦出手,却没想到,对方竟已盯上了他。
安排好打探消息的事后,张文东在公司待到傍晚,才独自开车回家。
咚咚咚。
门被敲响,吱呀一声打开。小结巴从门后探出头,一看见张文东,眼里立刻闪现出惊喜。
“文、文哥,你回来啦!”
这段时间她很少见到他,张文东总是早出晚归,连她都难得见上一面。
看到小结巴满脸开心,张文东淡淡一笑:“今天没事,就早点回来了。”
“饭做好了吗?我有点饿。”
“做、做好了,快进来吧。”
小结巴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拉进屋里。
回到家,张文东卸下所有防备,神情也放松下来。
在外面,他是众人的大哥,大家靠他吃饭,不管愿不愿意,都必须表现出沉稳冷静。只有在家中,在小结巴面前,他不用再伪装,整个人都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
两人说说笑笑,吃了一顿简单却温暖的晚饭。
饭后,小结巴趴在张文东胸口,满眼期待地问:“文哥,你很久没陪我去逛街了,今晚能陪我去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让张文东心里一软。
他也知道自己最近冷落了她,于是点头答应:“好,陪你去。”
“太、太好啦!”
小结巴高兴地叫起来,赶紧起身换衣服。
张文东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一幕,小结巴正手忙脚乱地整理衣着,他眼中浮起一丝温柔。
夜市的霓虹刚刚亮起,深水埗的喧嚣开始苏醒。年轻人来来往往,街边摊贩的灯光将小结巴的脸映得发亮。她像一只挣脱牢笼的小鸟,在每个摊位前流连忘返,指尖轻触商品时总会回头望向身边的人。
转角的阴影中,一个染着黄发的古惑仔突然屏住呼吸。他找了很久,本打算收工,却在最后一刻发现了目标。当他看到张文东身边只有小结巴时,激动得几乎咬到舌头。
公用电话亭的玻璃映出他颤抖的手指。挂断电话后,他死死盯着那对引人注目的男女,在人群中谨慎移动。而此刻,张文东正伸手替小结巴拂去鬓边的碎发,周围的目光让他忽略了那道特别的视线。
乌鸦接到消息时正在擦拭刀具。刀面寒光一闪,他嘴角猛地咧开:“带上所有人!”上百名马仔如潮水般涌向街头,车队疾驰向深水埗,车轮碾过积水中的霓虹,碎成一片血色波光。
时间悄然过去,小结巴玩得很尽兴,脸上笑容越来越灿烂。
见她满头是汗,张文东伸手轻轻为她擦去额头的汗水,笑着问道:“玩够了吗?该回家了。”
“够啦!”
小结巴用力点头,两人随即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他们住在深水埗的富人区,虽然没有三教九流混杂,但行人稀少,街道冷清。
正往住宅区走着,忽然听到汽车鸣笛声。
张文东闻声回头,看见街尾亮起一排车灯。
他脸色瞬间变了——这个场面他太熟悉了,每次带队外出,都是这般阵仗。
怎么回事?
是自己人?
不可能。
如果真有行动,作为大哥怎会不知?
既然不是自己人,那一定是外人。
深水埗是他的地盘,外人闯入,若非冲着他来,他绝不相信。
电光火石之间,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盯上。
张文东猛地推了小结巴一把,毫不犹豫大吼:“快跑!”
懵懂的小结巴这才反应过来,脸色一变,撒腿朝小区方向跑去。
她不是想丢下张文东,而是明白自己留下只会成为累赘,不仅帮不上忙,还可能让他陷入危险。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跑——只有她安全离开,张文东才能放手一搏。
看着小结巴渐渐远去,张文东点点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面无表情地转向街道尽头,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
没过多久,一辆车从街角驶来,停在张文东旁边。车门打开,一群古惑仔迅速下车,将他围住。
……糟糕。
“哟,看看是谁!这不是洪兴的战神文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围着张文东的古惑仔让开一条路,戴着墨镜的乌鸦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戏谑。
“乌鸦,你怎么会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