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不绕弯子了。今天我和十三妹请你来,是想谈谈浩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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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陈浩南的事?”
“这有什么好谈的?陈浩南害了蒋先生,我抽中了家法的签,只是按社团规矩办事。你们要帮他,应该去找陈耀才对。”
张文东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扫视着面前的三个人。
话音刚落,十三妹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张文东,别在这装傻,谁不知道你现在和陈耀是一伙的。”
“干脆点,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肯放过浩南?”
一向冷静的十三妹,此刻被张文东的气势压得有些失态。
“这话怎么讲?我可没那意思。”
“陈浩南害了蒋先生,我只是按社团规矩办事。”
“抽签投票的时候你们都在场,怎么能说是我在针对他?”
张文东嘴角微扬,语气轻描淡写,气得十三妹浑身发抖,几乎要拍案而起。关键时刻,韩宾拦住了她。
“十三妹,冷静点!”
韩宾拉住她,阻止了她的冲动。
十三妹没有挣扎,坐下后依旧冷冷地盯着张文东。
张文东对此毫不在意,只是淡淡一笑。
韩宾这时重新开口,语气平和:
“大家都是明白人,就不说那些拐弯抹角的话了。咱们直说吧。”
“浩南有没有害蒋先生,大家心里都有数。”
“我相信,以你的判断力,不会看不出浩南是被冤枉的。”
“以前我们或许有些矛盾,但终究是洪兴的兄弟,没什么深仇大恨,何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你说呢?”
“继续说。”
张文东语气平静地回应。
韩宾深吸一口气,接着问道:“巴基和太子,是你做的?”
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语气中透着肯定。
“什么意思?想威胁我?”
张文东微微挑眉。
“别误会,我们没有那个意思。”
“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他们下手?”
“我想了想,能让你在意的,大概只有龙头的位置——你是想坐上那个位置,对不对?”
韩宾目光锐利,紧盯着张文东的表情。
然而张文东神色如常,毫无波动。
“我不想绕圈子。”
“今天是你们来找我谈,我愿意坐在这里已经给足你们面子。”
“你们没有和我谈判的筹码。”
“有话就说,否则别怪我不陪你们玩。”
张文东语气平静,他察觉到韩宾话语中的试探。
按理说,他应该敷衍几句,但他懒得费神——如今主动权在他手里,与其浪费时间试探,不如做些别的事。
“明白了,我懂了。”
“你不用承认,就当是我猜的。”
“我想说的是,如果你真想坐上龙头的位置,我们可以支持你。”
察觉到张文东的不耐,韩宾不敢再试探,生怕他当场翻脸。
听到这句话,一直面无表情的张文东,心中第一次泛起波澜。
“你们……愿意支持我?”
“是。”
“为什么?”
“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
韩宾神色坦然。张文东听完,轻轻一笑。
他原本猜测韩宾几人邀约的用意,却没想到他们竟有意拥戴自己。
这局面令人啼笑皆非——自己正计划对付他们,对方却先一步归顺。
就像在生存游戏的最终圈,对手主动退出,让之前的谋划全都落空。
张文东眉间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想到,若韩宾等人真心归附,留下他们也未尝不可。
正如韩宾所说,彼此并无深仇大恨,之前的对立只是因为挡了路。
斗争不过是手段,不是目的。当有更好的选择时,他未必非要赶尽杀绝。
他不是嗜血之人,心智也未扭曲。
韩宾和十三妹臣服尚属情理之中,但陈浩南竟然也愿意归顺,确实出乎意料。
两人之间积怨已久,早已不是秘密……
张文东嘴角微扬,看向陈浩南:“这么说,你也认可我坐上龙头之位?”
话音落下,陈浩南沉默不语,气氛骤然凝固。
韩宾和十三妹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们知道,若两人无法解开旧怨,合作终究是空谈,所以选择沉默。
许久之后,陈浩南终于开口:“B哥是你逼死的吗?”
“没错。”
张文东毫不避讳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