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张文东带来的人,听到外面的动静却个个面不改色,毫无惊慌。
占米忽然想起一句话:将为兵胆,兵怂则一,将怂则全。
联想到自己带人守候时的狼狈,占米几乎想掩面叹息。
正当他心绪纷乱时,外面的声响越来越嘈杂。不仅有引擎声,还有脚步声接连不断。
许久,堂外传来一声喊叫。
“既然敢来我的地盘撒野,就没胆子出来一见?”
乐少的声音在堂内回荡,占米转头看向张文东。
只见张文东慢慢起身,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缓步走向门口。
占米张口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虽不清楚乐少带了多少人,但一定远超他们。据守堂内还能借助地利,空间有限,人多反而不利。若是到了外面,恐怕要面对数倍于己的围攻。
话到嘴边又收住。占米突然明白:自己想到的,张文东岂会不知道?
既然明知如此还要出去,必然有他的打算。稍作犹豫,占米最终没有出声,反而跟了上去。
在众人簇拥下,张文东带着队伍走出堂口,外面的情景尽收眼底。
放眼望去,整条街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张文东粗略估计,光这条街上就不止一千人。
更何况街道尽头还有源源不断赶来的人。初步估算,乐少至少带来了两千人。
这个阵仗不小。香市各大社团里能召集两千人的不少,但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调集这么多人的,只有和联胜一家。
谁让他们人多势众,随便一招呼就能召集大批手下。
张文东扫视一圈人群,目光最终落在最前方——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两个青年站在队伍前面。
这名中年男子正是张文东的目标,名叫乐少。他身旁的两人,一个高瘦,一个戴眼镜。若没猜错,应该就是东莞仔和师爷苏。
就在张文东平静地观察众人时,乐少三人也在打量他们。
他们先是盯着张文东,想看看这位江湖上传说的洪兴战神到底是什么模样。
见张文东只是比常人更英俊、更高大、更健壮一些,并无特别之处,东莞仔心里顿时生出一丝轻蔑:洪兴战神?就这?
他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占米,眼神一交汇,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还没等乐少开口,他便厉声喝道:“死叛徒,待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面对东莞仔的威胁,占米只是淡淡一笑,毫不在意。
东莞仔见状怒火中烧,正要上前,却被乐少伸手拦住。
“别急。”
“是,乐哥。”
东莞仔立刻低头应声,恭敬的样子让人难以想象日后他会用铁锤亲手结束乐少的生命。
“飞机和大头在哪?”
相比东莞仔的冲动,乐少显得更加沉稳。
此刻他的手下已经将张文东等人围住,但他并没有立刻动手——现在正是收买人心的好时机,光明正大地表现出关心才最重要。
张文东一听乐少的问话,立刻明白对方的意图,也愿意配合。乐少想借此机会拉拢人心,而他则需要拖延时间。既然对方主动送上门,自然要好好利用。
“他们还在堂口,如果你不急,我可以派人带他们出来。”张文东微笑着说道,话里暗藏玄机——只说他们在堂口,却不说生死。
人们总是往好处想,乐少也不例外。他以为两人还活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飞机和大头是他手下的猛将,原本以为已经死了,如今竟然还有希望,让他感到意外。
他随即摆摆手:“我不急。”
“好,那就等。”
张文东叫来亚飞和亚基,低声交代了几句。两人点头后走进堂口。
看着他们离开,乐少暂时压下情绪,再次开口问张文东:
“我还是想不通,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们洪兴,竟要你这位洪兴战神亲自来到我和联胜的地盘?”
电话里他已经问过一次,张文东当时没有回答。这一次当面质问,张文东不能再装傻——他需要争取时间,等待援兵到来。
稍作思考,张文东再次把亚飞和亚基推出来当借口。按照他的说法,这一切不过是一场误会,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乐少还未回应,一旁的师爷苏突然开口:
“你在说谎。”
“哦?这话怎么说?”
听到这话,师爷苏结结巴巴地问:“要、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那你为什么还用占米引我们过来?”
师爷苏一句话揭穿了张文东的谎言。
张文东却一点也不慌,他根本没指望这些人相信,那番话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被揭穿后,张文东仍不承认,坚持说自己只是为兄弟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