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彼此。”
“打一场。我赢了,你就带人离开尖沙咀;你赢了,我带队走。怎么样?”
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仿佛尖沙咀的战火不过是个随手丢弃的筹码。
洛天虹想过很多种谈判方式,却没想到对方会用最原始的比武来决定地盘归属。
若是别人,他早就出手了——对武力的自信早已刻进骨子里。
但对手是那个独自一人干掉两百个悍将的张文东时,
即便再自负,他也无法保证必胜。
既然这个人敢拿尖沙咀下注,
江湖传言恐怕不是空穴来风。嗜战如命的他,第一次犹豫了。
察觉到洛天虹眉间的迟疑,张文东那张平静的脸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怕了?”
“有点。”
洛天虹坦然点头,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杯沿。
“虽然我没亲眼见过你出手,但敢提这种要求,肯定有把握。”
“我练武不假,但也不傻。没胜算的事,没必要去碰。”
看着对方清澈的眼神,张文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受以前看电影的影响,他一直以为洛天虹痴迷武学,即使被警方包围也坚持要和连浩龙一决高下。
正因为看准这一点,他才主动提出以武定胜负的提议。
但此刻洛天虹不仅当场拒绝,还直言自己有些害怕,这确实让他没想到。
这个转折让张文东猛然醒悟:眼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那些记忆中的电影角色,现在都是活生生的人,不能只凭印象来判断。
洛天虹年纪轻轻就成为堂主,武艺高强是关键,但他的心智谋略同样不容忽视。
毕竟光靠武力只能当打手。
而洛天虹能坐上堂主之位,说明他绝不是有勇无谋的莽夫。
幸好洛天虹的反应虽然出人意料,但张文东早有准备。
“既然不想一局定输赢,那就十招如何?”
张文东嘴角浮现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听到这话,洛天虹脸色骤变,原本从容的表情瞬间消失。
“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要你能接住我十招,尖沙咀的地盘就全部归你。”
张文东像一个蛊惑人心的恶魔,提出了让人震惊的条件。这个提议中蕴含着无法抗拒的**力,让人心动不已。
原本决定不作回应的洛天虹,此刻却陷入挣扎,内心充满犹豫和被轻视的愤怒。
他承认张文东确实实力非凡,能独自对抗两百人,这点自己根本做不到。
但即便自认不如,也绝不会连十招都撑不住。
这分明是**的蔑视!
再加上,如果能撑过十招,就能完全掌控洪兴在尖沙咀的地盘。
这一刻,洛天虹的心跳不由加快。
“我拒绝!”
这三个字从牙缝中挤出来时,他闭上了眼睛。
无论怎么看,张文东的提议都是值得一搏的机会。
但他更清楚,恶魔带来的东西,表面光鲜,内里却充满毒害。
他不清楚张文东的底气从何而来,为何如此自信,但他不愿去赌。
然而,即使他已经下定决心,再坚定的意志,也会有动摇的时候。
“十招都不敢?那就三招!”
“只要你能接我三招不倒,尖沙咀就是你的。”
如果说十招的约定已经令人惊讶,
那么三招的挑战,让洛天虹瞬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看着笑容满面的张文东,洛天虹的表情复杂难言。
有心动、有愤怒,还有一丝犹豫。
他为赌注心动,为被看不起而愤怒,又在犹豫是否该拿兄弟们拼来的地盘来赌。
此时,各种情绪在他心中翻涌。他本想像之前那样拒绝,但“拒绝”二字却再也说不出口。
张文东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他的决定。
而且他非常确定,洛天虹一定会做出他想要的选择。
毕竟,他是人,不是神。
人就会有侥幸心理,就会被情绪左右。
不管是因为对尖沙咀的渴望,还是因为被小看而产生的愤怒——
当他没有立刻拒绝时,就已经注定会被情绪推动答应下来。
差别只是快一点,还是慢一点。
对此,张文东很有耐心。
终于,在沉默了几分钟后,洛天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跟你赌。不过,不是三招,而是一招!”
“一招之后,只要我还站着,尖沙咀就归我!”
正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