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兴本是蒋家创立的,陈耀虽位列十二话事人,但实际上更像是蒋家的管家。
这样的人,真的会为了钱轻易背叛吗?
回想起电影中陈耀的表现,张文东心中迅速有了结论。
靓坤这艘船,快要沉了。
于是张文东联系了警队,汇报了当天的情况。
警队让他继续潜伏,必要时可以采取行动争取上位,警方会为他担保。
同时,警队要求他接触洪兴龙头蒋天生,为将来瓦解洪兴做准备。
之后,张文东离开茶馆,在路边拦了辆车,直奔蒋天生的住所。
在一座豪华宅邸里,正在看报的蒋天生突然接到手下通报。
四十一
“蒋先生,外面有个叫张文东的人想见您。”
“张文东?”
蒋天生放下报纸,神色有些惊讶,随即说道:“请他进来。”
“是,蒋先生。”
仆人应声离开客厅。
片刻后,仆人带张文东走进来。
蒋天生看着他,露出笑容:“阿文,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坐。”
此刻的蒋天生,似乎完全忘了大会上对张文东的态度,表现得非常热情。
“蒋先生。”
张文东打了个招呼,从容坐下。
“阿伯,上茶。”
安排完仆人,蒋天生调整姿势,兴致盎然地问:
“说实话,你的到来让我有点意外。”
“不知你找我有什么事?”
蒋天生再次询问,张文东没有绕圈子,直接说道:
“我是来投靠蒋先生的。”
“投靠我?”
“为什么?”
蒋天生眼中闪过兴趣,对这个回答感到意外。
“因为我认为靓坤不是您的对手。”
张文东字字清晰,毫不掩饰自己的态度。
“哦?我和靓坤都是同门兄弟,就算有分歧也不算争斗,你怎么会这么想?”
“而且,你这样背叛大哥,我怎么相信你?”
蒋天生轻轻敲着桌子,慢慢说道。
“蒋先生说得不对,我是洪兴的人,您才是社团龙头,哪来的背叛?”
………
正如蒋天生不承认与靓坤之间的争斗,张文东也否认自己背叛靓坤。
而且他的理由更加正当。
同时,作为潜伏的内应,他毫无背叛大哥的顾虑,所有行动都是为了瓦解这个社团。
蒋天生一时竟无言以对。
如果说张文东不是他的手下,作为洪兴龙头,他确实是整个社团的大哥。
但如果说他是,连蒋天生自己都无法相信。
“行,那我们换一个话题。”
“我凭什么收你?你认为,你有什么价值值得我接纳?”
稍作思考,蒋天生直接换了问题。
对此,张文东早已准备,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我知道蒋先生正打算对付靓坤,而我现在是靓坤手下的红棍。有我协助,您的计划会顺利很多,您觉得呢?”
话音刚落,蒋天生沉默了。张文东的话,直指他的痛处。
自从他接管洪兴后,老成员们表面上恭敬有加,实则对他诸多不满。他的命令难以真正落实到整个社团,这对一个掌权者来说,是无法接受的。而靓坤,就是其中最明显的代表。这些人资历深、势力强,若正面冲突,必然引发动荡,这正是蒋天生不愿看到的。
因此,他策划了一场名为“背叛”,实为“清洗”的行动。至于澳门的事,不过是他放出的一个借口——既能让靓坤借机发难,也能借此看清所有人。
虽然他对计划充满信心,但如果能在靓坤身边安插一个人,随时掌握动向,会更稳妥。想通这些后,蒋天生脸上的笑容消失,神情平静地问:“你想要什么?”
“深水埗坐馆的位置。”
“好,只要靓坤倒下,我就扶你上位。”
“多谢蒋先生。”
张文东笑了,蒋天生也笑了。
仆人端来茶点,两人对饮片刻,张文东没多停留,起身告辞。
走出蒋天生的宅邸,张文东神色如常地回到家中。
第二天清晨,码头上,靓坤亲自送行,目送张文东和傻强带着十几个手下登船前往澳门。
船边,张文东望着海面,头也不回地问:“你传的消息办得怎样?”
傻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文哥,手下没找到丧彪。听说他几天前就躲起来了,现在不知所踪。”
张文东并不意外。自和蒋天生见面后,他就明白澳门的事全是蒋天生设的局。即使没有靓坤插手,陈浩南他们也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