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忽然发觉不对。
所有人的脸上都看不到一丝惊恐,反而都冷笑看着自己。
赵彪缓缓转过头。
门外,一队兵马神情肃穆,静静立在漫天飞雪中...
虎牙骑!
而他安排好的那些人,却被反绑双手,低头跪在门前。
他带来那七八个兵卒,见到大势已去,纷纷扔下刀剑,瘫倒在地上。
“你派去北蛮送信的人,被我截住了。”
周燃伸手抽出赵彪的腰刀,放到他脖子上,
“那些死了的人,着急见你。”
赵彪脸白的好像门外的飞雪。
片刻后。
忽然阴狠笑道,
“蛮子明日就要打来了,他们凶狠绝伦,你们死定了!”
猛地在刀锋上一抹,
“老子先下去等你们!”
脖子上鲜血迸射,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醉仙居里只剩下呼啸的寒风声,死寂的让人胆寒。
半晌。
刘期泉忽然啐道,
“妈的!想不到赵彪竟是叛徒!”
范天爵猛地清醒过来,
“他刚才说蛮子...蛮子要打来了?”
谢秋白走出八仙桌,来到众人中间,朗声道,
“诸位,右贤王五万兵马,兵分两路压近黄龙垭和天阙关一带,另有一万人正向杀虎口而来!”
许多人的脸瞬间变得面无血色。
范天爵颓然坐倒,瞪着眼自言自语,
“怎么办?怎么办?”
刘期泉大步走到谢秋白身边,大声道,
“你们也知道蛮子准备了多少年,他和我们早晚会有一战!等蛮子杀来,我第一个站上城头,举刀杀敌!”
“不错!”
羽字营校尉关欣也站到谢秋白身旁。
他平日多数时间都在关隘上值守,周燃与他见得不多。
但也知道,他与刘期泉一样,是谢秋白的心腹将领。
“如今刀都砍到头上了,你们还他妈怕什么?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和蛮子拼了!”
“各位!”
周燃高声道,
“你们在关里也有家人,关隘失守,你们的父母儿子就要被杀,你们的媳妇女儿就要被蹂躏!我这就去都将府叫援军,有了都将的援军,杀虎口一定守得住!”
这些人在杀虎口多年,也不是没与蛮子交过手。
只不过骤然听到十倍于己的蛮子打来,这才惊慌起来。
听周燃说能求来援军,又想到关里的家人,也都逐渐冷静下来,终于起了同仇敌忾的心。
除夕的夜,越来越深。
醉仙居里的事,终于收拾干净。
朔北镇,城外。
“你这一去,未必求的来援军,”
谢秋白站在周燃马前,轻声道,
“马忠仁若是不同意,我还有一条路可去。”
“去哪?”
“黑松山,韩破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