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片刻,她便准确找到了庞泺雯的房间。
寂静的夜色中,混杂着虫鸣窗户轻微推动的声音,风叶翻身跃进了房内。
她取下面巾,扯开头顶的发带。
黑发散落开来,披散在肩上。
她脱了鞋袜上床,坐在庞泺雯腹部将她的手连同身子一起压住。
随后抡圆了膀子,左右开弓,啪啪两巴掌打在庞泺雯脸上。
吃痛的庞泺雯惊醒,下意识想要坐起身来,却发现身上犹如压了重物,根本动弹不得。
人在手脚不能自控的情况下,通常会本能的恐惧和惊慌失措。
慌乱之中,庞泺雯一眼看到了身上有个人。
朦胧的月光洒在她脸上,那是一张惨白到没有血色的脸。
是相风叶!
“是你,你果然没死。”她惊讶。
风叶笑了笑,猛地凑近。
两人脸对脸,几乎快贴在一起。
风叶屏住了呼吸,和庞泺雯对视。
四目相对,庞泺雯只看到眼前的人眼中闪过诡异的暗芒,她惊恐的发现,坐在她身上的人居然没有呼吸。
“你,你别以为你能吓到我!”
她声音颤抖着,却见面前那张脸突然笑的越来越夸张,嘴唇在她的注视下一点点往后,直至咧到了耳根。
庞泺雯瞪大了眼,张着嘴吧却好似喉咙里堵住了什么东西,想叫喊却叫不出来。
她感觉到越来越热,越来越热。
面前相风叶那张脸肉眼可见的开始干扁,而后开始落灰。
“啊!!!”
庞泺雯惨叫着,她终于挣脱开了束缚,连滚带爬的摔到了床下。
可那浑身燃火的女人并没有放过她,一点点朝她靠近。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你放过我,我们这么好的关系,你放过我好不好!”
她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庞家人闯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庞泺雯对着自己的床,用脑袋在地面上胡乱的磕头,乱撞。
庞老爷赶紧让丫鬟仆人们将屋里的灯点亮。
烛火摇曳,庞泺雯却更加害怕。
直到庞帆将她拉起来,打了她一巴掌她才清醒过来。
她一直说自己看到了相风叶,说她就在房间里。
可这亮堂的房间里一清二楚,除了他们哪里还有别人。
早在风叶凑近的时候就催眠了庞泺雯,她大喊大叫时,她已经翻窗离开。
此刻的庞泺雯狼狈不堪,脸上巴掌印和淤青混在一处,额头还磕破了流着血,鼻涕眼泪更是糊了一脸。
“爹,娘,我真的看见,真的看见相风叶了,她被火烧了,她满身的火还要来找我,抱着我一块儿死,我害怕,我害怕。”
她颤抖着,嘶吼了两句,然后翻着白眼朝着地面倒了下去。
当天夜里,庞府请了好几个大夫。
个个儿大夫都说她是受了惊吓。
风叶离开庞府时,庞府已经因为这场闹剧灯火通明。
庞夫人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城外的寺庙礼佛,回来又去找了城中的神婆询问。
这一闹腾,湘城很快就传遍了庞家小姐遇到邪祟的事情。
这时风叶已经找了新的落脚点休息。
相家失火的事情才过去三天,庞家小姐又撞上了邪祟。
尤其是这两人还是出了名的关系好,一时间人们不由纷纷猜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不过只是传言,还不知道人们到底猜测的是什么联系,庞家就慌得不行。
也是,毕竟是他们做了亏心事。
为了避免人们乱猜,当天庞夫人就提着礼物去了相家暂居的客栈拜访。
在城中留了几日,感觉时机到了的风叶趁着夜色去见了相家两老。
如今距离相府被烧已经过去了十日,盯着两老的人也放松了警惕。
但风叶并没有进去见他们,只是在窗口放了一支庞府采的花,留下了写了几句话的纸条,就离开了。
她守在城门口,天亮后跟着最早最拥挤的一波人流出了城。
这批人中,最扎眼的便是出城的步家商队。
她不知道湘城这些人守卫里面有没有那位国舅爷安排的人,但不管有没有,这会儿早晨出城进城的人太多,没有人有空来查她。
步家商队多,既然放弃了和商队同行的想法,风叶就不会去关注商队是去哪儿的,出了城便快步往前走。
庞家是商户,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她并没有在城里买马,也没让相家两老帮忙准备。
到达下一个城镇之前,她只能步行。
商队越过风叶的一刹那,步家的马车车窗被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