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嘛,斗诗怎么可能斗得过新科状元。”
“一百万两啊!这下镇国公府的至宝是赎不回去了。”
“唉,还以为能有什么惊喜,结果还是自取其辱。”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
三楼,楚江月倚在门前摇头轻叹,“终究是我多想了。”
顶楼乾景睿笑得合不拢嘴。
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赶忙对侍卫嘱咐道:“快点告诉下边都闭嘴,别在把秦风吓跑了。”
此时,刘万三也想到了这一点,没等信息传递他率先开口:
“诸位,诸位!安静!安静一下。”
待现场安静下来,他再次道:
“李状元此诗,堪称神来之笔,意境高远,气度磅礴,实乃近年来罕见的边塞佳作!”
“但此诗能成,绝非偶然!”
“诸位有所不知,李状元的爷爷,曾任边军偏将。”
“他自幼耳濡目染,对边塞风物、军旅生活有着远超常人的深刻感悟!”
“这份家学渊源和血脉里的感情,平日里不显于色。”
“今日恰逢其会,被这赌局一激,竟是文思泉涌,超常发挥!”
“还得感谢秦世子,出此题目。”
“要没有此情此景,怕是让李状元此刻再作一首,也未必能有此等水准。”
刘万三这番话顿时让在场众人深以为然,议论声再起。
“原来如此!竟是家学渊源!”
“难怪情感如此真挚,原来是血脉里的记忆!”
“秦世子输给这样的诗,不冤啊!”
看到众人的反应,秦风乐了。
他知道刘万三这是怕自己吓跑。
巧了,他也是这么想的。
现在连解释都不用了。
他缓缓起身,现场声音霎时间安静下来。
秦风看着刘万三感激道:
“刘掌柜一番话可点醒了本世子....”
“巧了,我的爷爷也在边疆。”
“此刻我也文思泉涌....”
“都听好了。”随即扫视众人朗声道:
“《从军行》”
“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
“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
“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诗毕,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那诗句仿佛带着无形的重量,一字一字砸在每个人的心头,余音绕梁,却震得人魂灵发颤。
人群边缘,倚着墙根的独眼中年人浑身颤抖。
此时他的脑海中回荡着风声、鼓声还有兄弟们的喊杀声。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这不是诗,这是他的一生。
与此同时,二楼原本歪靠在侍女怀里的锦衣公子也在心中默念着这最后一句。
他突然觉得自己心中燃起了一团火焰,烧得他血脉喷张,烧得他不吐不快。
他腾的一下起身,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楼下嘶声力竭地喊道: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听到了吗?这才是人话!这才是爷们儿该干的事!”
“我他妈天天在这喝酒听曲儿,斗鸡走狗……我算个什么东西!”
“不玩了!老子要去边军!老子要建功立业!”
这声嘶吼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死寂,引爆了全场!
轰!
巨大的、无法抑制的惊叹声、喝彩声、议论声如同山呼海啸般爆发出来,几乎要掀翻鎏金阁的屋顶!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说得太好了!我辈热血男儿,当如是也!”
“字字千钧,掷地有声!千古绝唱!这是千古绝唱啊!”
“这才是真正的边塞诗!让人热血沸腾的诗。”
场间的惊叹也叫醒了李博文和刘万三。
他俩面面相觑,眼中都流露出了不可思议。
三楼,楚江月那双向来清冷平静的秋水眸中,此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红唇微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居然能写入如此豪情壮志的诗词。
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和探究欲,猛地撞中了她的心扉。
而顶楼的乾景睿则一脸不信,嘴里一个劲地嘟囔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秦风站在场中,听着那山呼海啸般的惊叹与赞誉,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
“穿越真是太TM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