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差不多了,躺着,身体都不舒展,更别提站和坐了,劏房好一些,有几平的空间。”
“那你哥哥住的哪种?”
阮莼脑中想象着这些突破极限的空间,此时只能希望郑奕博好歹住的劏房。
“我哥哥呀……”
郑悦岚再次欲言又止,
“阮姐姐,到了你自己看吧。”
一行人七绕八绕,走到笼房区时,郑悦岚伸出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份“嘘”的姿势。
她低声说:“大家小心看,别说话,怕哥哥看到阮姐姐来,把自己最不体面的一面展示在她面前难堪,跑了。”
阮莼看到这里的布局和住所的造型,心已经凉透了。
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
还真如郑悦岚说的,人就跟牲口一样,被关在笼子里,没有任何遮挡,一览无余,住在这里面,毫无尊严可言。
从笼子里投来的目光,都是呆滞、麻木的。
无法想象,郑奕博现在困窘到了这个地步。
都是因为自己,他才会沦落至此。
偏偏,都这样了,他还不肯收她的卡。
冯洛暗看着郑悦岚:既然你哥哥想体面,你怎么还把人带进来?我看你是生怕莼姐无法直观感受吧!
可是,看着阮莼现在很信任郑悦岚,她什么也不能说。
她有种阮莼被带入了圈套,无法脱身的感觉。
毕竟阮莼对郑奕博本来就满怀愧疚,何况现在还发现他住在这种地方。
郑悦岚带着阮莼一行人又转悠了一阵,走到一个笼房子前,停下。
阮莼下意识地看过去,笼房里躺着一个男人,身上穿着脏兮兮、皱巴巴的衬衫和西裤,脸上盖着一件破旧的外套,跟街头的乞丐和流浪汉差不多。
“这是你哥哥?”阮莼颤声问郑悦岚。
她实在无法将此人跟此前见面还穿着体面的郑奕博联系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