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让我如何不卑贱
    “我一直躲着、避着,还戴了仿真手套遮掩,她暂时还没有发现。等结疤了,我就去把疤痕处理了。”

    傅鸣野用平淡的语气说。

    阮莼却止不住去想象他在这个过程中承受的痛苦,尤其这痛苦都是替她担着的,她心疼得无以复加。

    一阵冲动驱使,她止不住就着傅鸣野的手掌,吻上去,从掌心到指腹。

    十指连心,傅鸣野哪里受得了这个,很快收回手,反客为主。

    阮莼只是出院回家休养,伤口并没有痊愈,所以最终,傅鸣野也只能浅尝辄止。

    他去浴室降了火出来,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的重要目的:“我听说你准备把凤月瑶手里的港运拿过来?是为了方便我吧?别要,会引火烧身。我不放心你的安全。”

    “我要。”

    阮莼温柔地笑着,眼神却格外坚决,“你不会让我有事的。”

    傅鸣野到底还是败给了她。

    傅鸣野回去,苏熠景调侃:“看你这春风满面的样子,今晚相谈甚欢?”

    “你留在这,就是为了调侃我?”傅鸣野斜他一眼。

    “不是,想了解一下。你有没有告诉阮莼,我们要安排人混到阮期海准备的保镖候选人里面?”

    “没有。”

    “啊?”

    “阮莼的演技在阮期海面前根本不够看,提前告诉她,只怕弄巧成拙。”

    “那,阻止她接手港运的事?”

    “失败了。”

    “……看你这样子,我还以为大获全胜。”

    “阮莼要跟我并肩作战,我不应该高兴?”

    “在这等着我呢。”

    狗粮突如其来,苏熠景被噎了一下。

    傅鸣野脸上罕见地露出灿烂笑容,很快,又变成严肃脸:

    “听阮莼说,是老头子给阮期海施压,阮期海才让她跟警署的人说是误会,让我脱身的。人给了台阶,我明天还是得回傅家一趟。”

    现在,只要不是非叫不可的情况,他是绝不愿再喊傅安昭一声“父亲”或“爸爸”的。

    苏熠景露出嘲讽笑容:“你得庆幸,傅锦程和傅思轩都烂泥糊不上墙,你还有利用价值。”

    “我要没价值,也活不到今天了。”傅鸣野自嘲。

    竖日傍晚,傅鸣野坐着阮香苏的车,跟她一起回傅家。

    这次,看门的没有阻挡,车子长驱直入。

    客厅里空荡荡的,被管家告知傅安昭在书房,傅鸣野前去寻找,留下阮香苏呆在客厅。

    阮香苏闲着无聊,有心耍威风,出去把看门的训了一顿。

    傅鸣野进入书房,傅安昭在翻看文件,很专注的样子,似乎没有听到有人进入的声响。

    傅鸣野知道他其实在等他主动开口:“父亲,谢谢你这次的营救,让我得已全身而退。”

    傅安昭抬头,眼里积聚着风暴:“跪下!”

    傅鸣野略一迟疑,在书房中央,直挺挺跪下去。

    傅安昭站起身,走过来,厉声问:“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下跪吗?”

    傅鸣野眯了眯眼睛,一副低头忏悔的架势:“我在外面惹出事情,让傅氏和傅家蒙羞了,还让傅氏遭受损失,还让父亲失望了……”

    尽管他检讨了一堆,傅安昭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说了半天,没有一句说到重点!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傅鸣野眼眸又垂了垂:“父亲教训得是。”

    “哼!”

    傅安昭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地盯着傅鸣野,“你真不知道我在意什么?”

    傅鸣野继续装蒜:“我实在不知。”

    傅安昭又憋着一股子火:“作为我傅安昭的儿子,堂堂港城第一豪门的三少爷,你怎么能那么卑贱,给一个女人,一个二房的女儿顶罪!”

    明显,他不问,都已经知道了,事情是阮香苏干的。

    言语间对阮香苏满满的嫌弃。

    傅鸣野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一副懵逼、无奈的模样:“没人教过我不卑贱,我一直以来的,都是靠着低眉顺眼讨生活。”

    傅安昭的脸狠狠皱起。

    傅鸣野又接着说:

    “我也想像傅思轩那样肆意潇洒地生活。

    可同样是您的儿子,我整整在外流浪了二十几年,还得您认可了,我才敢回来。

    因为我流浪在外遭遇创伤,暴露在大众眼前,被全港唾弃。

    您丝毫没想过替我挽尊,直接就抛弃了我。

    是香苏带我出去公关,让我重新站起来。

    这次,出了事故,您第一时间也是把我绝之门外,还是香苏收留我,陪我,安慰我,她们母女替我想办法解决问题。

    这样的环境,您让我如何不卑贱?

    就像现在,我还得跪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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