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鸣野拉住她的手，一把扯床上去：“跑哪儿去？”
“上班啊。不早了。”阮莼有点急。
傅鸣野坐起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今天周末，再睡会儿？”
大白天的，跟傅鸣野一起躺床上，阮莼想想都直摇头。
傅鸣野并没有放开她的意思，下巴搁在她肩上，一只手继续搂着她，一只手玩着她的发丝：“你昨天给我发信息，找我有事？”
阮莼想到事情，却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了。
就她一开始跟傅鸣野形成的这种关系，比较倾向于她是上位，上位者现在要来求下位帮忙，脸上有点挂不住。
“原来不是有事，是想我了，提醒我来找你？”傅鸣野故意说。
这样阮莼更难堪了：“没有。”
“看起来是我空欢喜一场。”
傅鸣野松开阮莼，眼神黯然。
腰上突然一空，阮莼心里也有些怅然若失。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她竟然会在乎傅鸣野的感受。
自从上段恋情结束了，这几年，没有一个男人能靠近她，更别说走进她心里。
她一度以为自己对男人免疫了，不会再对哪个男人动念了。
可这么快，傅鸣野就这样闯了进来。
她告诉自己不能这样，所以，她很快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昨晚谢谢你。要是你还要什么回报，说出来，我可以尽量满足。我现在还有事，你先走吧。”
傅鸣野揶揄地勾勾唇：“你能给我什么？”
阮莼窘着脸，无言以对。
她现在要钱没钱，要权没权，确实只能开空头支票。
“既然你什么都没有，那不如再来一次？”
“现在不行，改天吧。”
阮莼心乱如麻。
回想刚刚的亲密无间，她真怕继续下去会沦陷，耽迷男色。
那就只有先拖延时间了。
傅鸣野开始穿衣服，默然往外走，被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感觉。
阮莼看着他挺拔有形的背影，脚下动了动，又极力克制自己追上去抱住他的冲动。
她就那样僵僵地站在那里，听着脚步声下楼，心里说不清哪种情绪多一些。
阮莼在楼上又站了好一会儿，洗漱一番，想到昨晚被秦斯杰闹了一场，还得收拾家里，便下楼去。
她想起自己昨晚把菜刀扔到了厨房地上，不知道地板是否无恙，便急着去察看。
她朝着那边迈了两步，蓦然看到傅鸣野站在那边，心情突然就轻快起来。
傅鸣野目光温温的：“我买了早餐，过来吃。”
阮莼这才注意到，餐桌上摆了好些东西：艇仔粥、葡挞、油炸鬼、菠萝包、丝袜奶茶……选择性还蛮多的。
她觉得自己也该放低身段了，带着一抹笑走过去，拿起奶茶喝了一口：“辛苦你了。”
“不辛苦。”傅鸣野在阮莼身边坐下来，喝起了艇仔粥。
阮莼惦记着事，左顾右盼。
“菜刀我收起来。你昨晚准备用它对付秦斯杰？不知道是你刀他还是他刀你？”
傅鸣野像是能看懂阮莼心思似的，揶揄她。
阮莼表情微微绷起来：“昨晚谁把秦斯杰弄走的？”
“警署的人。你今天还得去那边配合调查。”傅鸣野说明。
阮莼拿起葡挞狠狠咬了一口。
“昨晚秦斯杰疯了？”傅鸣野试着问。
阮莼不想回顾，把手机拿起来，调出监控录像，递给傅鸣野。
傅鸣野看着内容，脸色越来越糟糕。
最后，他把手机放下：“要让秦斯杰坐牢吗？”
阮莼考虑了一下：“应该秦、阮两边的人都不会允许我这么做。”
傅鸣野唇角动了动，终究没有表态。
阮莼给蔡萤雪打电话：“萤雪，有没有空陪我去趟警署……你来接我一下，我在家等你……”
“我在这里，你找别人陪。”傅鸣野语气有点酸。
阮莼稍稍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你现在的身份容易被人诟病，会被秦家倒打一耙。”
“还想着保护我？”
“这事因我而起。”
“秦斯杰是个疯子，以后一定要小心。”
“我已经知道了。”
……
一顿早餐，在还算温情脉脉的氛围下吃完，傅鸣野接了个电话，站起来：“我先走了，有事打我电话。”
阮莼看着傅鸣野走出客厅，走向他停在院子里的车，恍惚升起一股子人妻目送人夫出门的感觉。
“傅鸣野。”她脱口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