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冷锐的目光。
死死的盯着她。
闻舟的喉咙也像被堵住了。
“妈,她来干什么?假惺惺的来看我?再流几滴鳄鱼的眼泪?”
语气一点也不客气,远没有傅若的谦和沉稳。
陆蘅才十八岁,念大学,正是脾气最大的时候。
傅若声音沉了下去,“陆蘅,来者是客。”
闻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病床前的,慢慢地抬起眸。
看到了一张和傅濯有些相似的脸,轮廓分明,棱角线条流畅,眉宇之间都是意气和朝气。
陆蘅。
外甥像舅是真的, 陆蘅才十八岁,眉眼和傅濯有五六分相似。
只不过,陆蘅现在她的眼神,没有以前那么欣喜热切,满是依恋。
眼神充满了戒备,还有怨气。
陆蘅埋怨她,不过陆蘅和傅濯脾气也像,心里再不爽她,也没有在任何场面上为难过她。
陆蘅脸上没有笑意,把脸转到一边去,没有和闻舟对视。
显然是对闻舟成见很深。
傅若头疼,她是成年人,思考问题更理性。
但陆蘅,还真的是……意气用事。
“你别跟陆蘅见识,既然他不想理你,我们去咖啡馆。”
“免得这臭小子告密。”
傅若瞪了陆蘅一眼。
她和闻舟有隔阂,但孩子家家的,没必要去管成年人的事。
尤其是作为当事人的傅濯都没有介意。
是傅濯的家人,就要尊重傅濯的一切决定。
他们绝不会自作主张。
陆蘅眼底悄无声息涌起阴暗,“妈,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告诉未来的小舅妈。”
傅若吃瘪,瞬间厉色,“你敢。”
傅若明显管不住陆蘅,气势很足,但架不住陆蘅狂妄。
“那就让那谁,给我过来!”
“她代表闻家人来道歉,那就要有道歉的诚意!”
“拿点水果就来了?怎么?我们是陆家是破产了吗?买不起果篮了吗?”
陆蘅一条腿打着石膏,另外一条腿半屈着,轻狂又不羁。
傅若被气得个半死。
好在关键时候,闻舟开口了。
她知道,陆蘅只是气不过,需要她的一个态度。
终归是个不成熟的孩子。
闻舟压着嗓音,“那,陆少想要,我怎么道歉?”
她去到床边,一双漆黑的水眸,直勾勾地盯着陆蘅。
陆蘅的声音冰冷,生硬。
“我想要怎么样?你看不出来,我缺个护工?”
傅若绷不住,“陆蘅,你住嘴。”
傅若这次是真的动怒了,眉心怒意涌动。
偏偏陆蘅却固执的盯着闻舟。
气氛就这么冷场了。
闻舟如鲠在喉,少年眼里的恨意和爱意都如此分明。
陆蘅不是真的因为闻鹤而迁怒她,陆蘅过不去的。
是她三年前的离开,快到没有给任何人缓冲的机会。
大人可以治愈,但是孩子不懂。
“闻舟,你别理——”傅若很生气。
“好。”
她眨了一下眼,说话的时候,心口压着石头,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