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吸一紧,脸色白得可怕。
傅濯言简意赅,但话语永远都犀利。
和以前一样蠢。
嗓音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冷冽,却叫闻舟脑海里勾勒出了大雨中的画面。
穿着黑色西装的傅濯,眉眼间都是矜贵和清冷。
闻鹤跪在他的脚边,磕头求饶。
那时候。
傅濯也是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他说。
【他尾随你,欺负你,你不知道弄死他吗?】
【看好了,我只示范一次。】
下一刻,男人眼底遍布杀气腾腾,一脚将闻鹤踹翻在雨中,让人要剁闻鹤的一根手指。
明明是这样的讽刺话语,但闻舟却不觉得难堪,反而久违地想起了,心中那一点旧事。
傅濯也不是全然冷漠无情的。
她被闻鹤逼得走投无路,尾随,跟踪。
他也出手相助。
闻舟眼底漫上浓浓的苦涩,垂下头。
“傅总,如果,你没什么事……”
她说着生涩的话语。
本来就结巴,在傅濯的强大气场下就更结巴了。
她想夺门而去。
傅濯冷淡盯着她,“你在梁家也是这么忍气吞声的吗?”
闻舟听不出来他是什么意思,但本能的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在梁家过得不好。
她也是人,她也要面子。
当初傅濯给她这根高枝。
是她自己为了梁纪深什么都不要。
她其实谁都不想要,她想要的只是……
那个会在她眼睛失明时,蹲下身背她的少年。
那个少年会叫她小哭包。
所以,闻舟抬起头。
“傅总,我……和我老公的,私事,不用向外人透露。”
她磕磕绊绊的,吐字却很清晰。
场面就这样凝固了下来。
傅濯垂下眼,纤细长睫遮掩住黑眸里的暗流,他下颌绷紧,周身气势磅礴。
“呵。”
他嗤声,“你倒是维护梁纪深的面子。”
闻舟没再说话,不想和傅濯争辩,这种事情没有意义。
她不想承认自己过得不好,有什么不对呢?
她语气也浅,“傅总,有祝小姐在,我就先走了,祝小姐,说得对,我眼光不好。”
她硬着头皮要走。
她会答应过来帮忙,充其量是因为傅濯前两次帮了她,她对傅家有所亏欠。
但现在,傅濯话里带刺,她没有必要自取其辱。
她的审美不一定就符合那位蓝小姐。
“闻小姐……”宋助理脸色变了又变。
哎呀,傅总怎么总是这么气人。
傅濯脸色冰冷,“你也知道你眼光不好?”
“捞出闻鹤,就不怕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闻舟眉心蹙了一下,瞬间明白傅濯在介意什么。
是因为闻鹤。
他以为闻鹤是她想办法捞出来的?
她也不知道是谁,难道说是闻父攀上了其他人?
他是在为陆蘅出气,毕竟闻鹤打断别人一条腿,是该付出代价的。
结果现在居然保外就医。
闻舟的态度也好了起来,她说,“他……为什么会,保外就医,我不知道。”
“他该坐牢,就坐牢。”
话音一落,傅濯眼里的冷意转瞬即逝,他眸色微微沉。
“嗯。”
只有一个字,他素来惜字如金。
“现在去政务中心。”傅濯想了想。
闻舟有些意外。
“可是,你不是……”
要忙着选礼服吗?
傅濯面无表情,“我不想夜长梦多,更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嗯,过户手续确实不容再拖了。
沁园的房子,名字始终是傅濯的。
她住着也不太好听。
“房子不想要了?”闻舟犹豫时,男人又反问。
她缓和了呼吸,情绪激动,“我,要。”
房子是她的退路,沁园的房子市值不便宜,上千万了。
她没那么清高,说不要就不要。
养孩子需要很多钱,没有钱傍身,她没有安全感。
她怕自己被抛弃,只有钱能带给她安全感。
不,可以这样说,能带给她安全感的只有钱,和曾经那个满眼是她的梁纪深。
“那还多说什么?”傅濯转身就走。
闻舟也连忙跟上他,早点办理了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