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在她和沈岚之间反复横跳。
但和她闹矛盾之后也会哄她。
以前她天真,每次都败在了梁纪深的温柔攻势下。
她相信他的所有苦衷,甚至是站在他的位置上去理解他,体谅他。
这一次的哄,她觉得好笑。
所以,她就笑了。
梁纪深是忘记了,前两天把奶茶砸她身上吗?
还是说,也忘记了那一句。
闻舟,你下贱。
简短的五个字,闻舟至今想起来还是觉得心冷刺骨,不是那种展锥心刺骨的疼痛,而是遮天蔽日的失望。
她也搞不懂,梁纪深现在到底爱的是谁?
不过,这次他比之前有诚意。
还准备了十万块。
呵。
闻舟动了动嘴唇,手机却被曲明照拿走。
曲明照美眸里波光流转,声音故意很妩媚。
“好啊,你来云亭会所找我们吧,我把房间号发给你。”
曲明照说完就挂断电话。
“让他来,看我今天不整死这个软饭男。”
“沈岚那么看重钱,我今天要让沈岚大出血。”
曲明照睚眦必报,她不是第一次想为闻舟出头了。
那天在医院就想扇沈岚那个婊子。
又当又立的。
死了老公,居然还惦记上了自己的小叔子。
传出去他们都别做人,荒唐。
哪个贱人能在她的火眼金睛里逃过?
闻舟受了这么多窝囊气,要离婚了,她也得给闺蜜撑腰。
嗯。
她表哥就很不错。
都是离过婚的,配得很。
闻舟怔愣了一下,无奈妥协。
“好。”
“先进去。”
曲明照是为了她好,闻舟不可能发作。
她其实还想给梁纪深留一丝体面的,不想撕破脸皮。
到底是曾经爱过,闹得太难看了,只会伤害自己。
有冤大头来买单,曲明照和秦岁岁也不客气,点了一百多万的红酒,白酒的,即便是不喝,一样都来了一点。
今天要梁纪深大出血。
闻舟窝在沙发里,她也理所当然的想着。
梁氏集团的钱不是沈岚一个人的,也有她和梁纪深的夫妻财产。
花就花了吧。
她就点了一些吃的,和水果。
她现在滴酒不沾,对什么都没兴趣。
梁纪深听到云亭会所,瞬间就打起了退堂鼓。
云亭会所那里的消费,他是有能力给。
不是给不起。
问题是,大嫂会生气。
这些钱,都是大嫂辛辛苦苦赚的,是大嫂的血汗钱。
他亲眼看到过大嫂喝到胃出血去医院,看到大嫂怎么低声下气的求人,还被人揩油。
那时候大嫂才生了珠珠没多久。
大嫂这一路走来,洒下来多少血和泪?
闻舟比不上大嫂的付出。
梁纪深内心很有负罪感。
闻舟是故意的吗?非要让她朋友挑那么贵的地方?
她还在生气?他不是已经来低头了吗?
这样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梁纪深并不想跟她闹掰,既然当初可以摒弃前嫌结婚,那就是真的喜欢过。
梁纪深沉下脸,急匆匆开车去了云亭会所。
他到时。
同时,也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车位上。
梁纪深对那个车牌号的印象很深。
他瞳孔瞬间阴沉,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天在沁园,闻舟就是从这个车上下来的。
梁纪深才下车,就看到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两人几乎是四目相对,迎面撞上。
傅濯。
初秋傍晚的天,黑沉沉的,路边晕开了黑暗。
昏黄的灯光勾勒在傅濯的周身,他戴着金丝框的眼镜,脸庞凌厉俊美,周身都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低沉骇人。
氛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目光接触了一下,梁纪深和傅濯没什么交集,也没有任何接触。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得罪了傅濯。
大嫂说,最近傅氏集团暗中抢走了梁氏集团好几个项目。
全是板上钉钉的项目合同,最后煮熟的鸭子飞到了傅氏集团。
他有意无意地感觉到,这是故意而为之。
可他得罪傅濯了吗?
“傅总。”梁纪深率先上前,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