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你妈给定的?”
他想极力想平息沈岚的怒火,视线转向了闻舟。
只要闻舟说出来,钱是哪里来的。
大嫂就不会不依不饶。
梁纪深是想缓和氛围的。
闻舟看向梁纪深,她眸色很淡很淡,看不出来任何情绪。
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不知道为什么,梁纪深的心口陡然一紧,好似有什么东西从心里溜走。
闻舟以往看他的眼神,都是温柔而充满爱意的。
几乎要溺毙他。
怎么会……这么的冷淡,漠然?
好像她眼里,根本就没有他。
沈岚脸色冷如寒冰,嘲讽道:“闻家?”
她像个长辈一样,语重心长的说。
“纪深,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和闻舟结婚,闻家说她只是一个拖油瓶。”
“闻太太有五十万给她定月子中心?怎么你们结婚的时候,闻太太连你给的一百万彩礼都扣下了呢?”
“这个借口,谁信?”
闻家父母会心疼一个拖油瓶吗?
给闻家那一百万,沈岚心里始终有气。
凭什么!
闻舟一个结巴,还是一个抛弃过纪深的结巴。
还能有一百万彩礼?!
结果陪嫁,一分没有。
闻舟闭了一下眼,心底已是鲜血淋漓。
是被沈岚的话扎的。
因为她是结巴。
所以父母离婚,爸爸不要她。
妈妈也不要她。
最后,是法院判的。
问她要跟谁?
她说要妈妈。
她被妈妈带到了闻家。
所有人都叫她拖油瓶。
只有,梁纪深。
他会在她眼睛受伤,看不到的时候,背她,叫她小哭包。
大概是那些过去太温暖美好,让闻舟总是轻易陷入低落的情绪。
她从来最心痛的,是曾经拥有过那么好的梁纪深。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当初,没有和傅濯隐婚,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大嫂,别说了。”梁纪深或许是感受到了闻舟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冷意。
他伸出手,想拉闻舟。
闻舟直接后退,避开他。
梁纪深的手落空,他有些怔然。
紧随其后。
沈岚拿过退款的合同,递到了闻舟的面前。
沈岚眸子暗了下来,嘴角抿着,“弟妹,现在也不是时候和我们闹矛盾的时候。”
“五十万住个月子中心,真的没有必要。不过,我可以给你请个好的月嫂。”
“钱要花到刀刃上,你不当家,你不知道集团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风光。”
闻舟不说话,脸色很难看,白得和纸一样。
明明是她自己赚的钱,沈岚却说是梁家的。
也是。
她这些年都没有出去工作,每个月就一千块,也怪不得梁家这么轻视她。
“签字吧。”
沈岚也把笔递给她。
“大嫂……”梁纪深声音一沉。
闻舟低眸,看着面前的退款合同。
她脸上没有血色。
“给我吧。”
梁纪深心里一松。
闻舟平静地说完,接过了文件夹夹着的合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妥协签字时。
在下一刻。
闻舟拿起文件夹,直接就朝着沈岚的脸上砸了过去!
文件夹很硬,直接就把沈岚的额头砸出了一个伤口。
鲜血瞬间就流了下来。
空气瞬间就降低到冰点。
闻舟的声音冷如冰霜,一字一句很缓慢,但却夹杂着寒冰凛冽的怒意。
“沈岚。”
“月子中心不管,是我自己的钱,还是我老公的钱来定的,都是天经地义。”
“作为大嫂,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宽了……吗?”
“如果你实在这么妒忌,等你生二胎的时候,我让阿深也给你定月子中心。”
闻舟结巴,说话的语速比常人慢一点。
但说话慢,不就代表她就是要受沈岚欺负。
之前隐忍,是觉得对不起梁纪深。
现在,无需再忍。
现场无人敢动。
沈岚捂住额头,鲜血从指缝流淌下来。
沈岚面色骇然,闻舟在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