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膜嗡嗡乱叫,脸颊瞬间就痛得麻木。
这一巴掌,让闻舟浑身发冷,血液往头顶冲去。
她抬眸,方才还一脸阴沉的梁纪深,又收敛压抑了那些阴鸷的情绪。
她仿佛从没认识过梁纪深。
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他,唇齿间尝到了铁锈味。
“舟舟。”
他急切靠近她,双眸里翻涌起复杂情绪。
“老婆……对不起,我只是太生气了。”他语气压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能别和大嫂斗气吗?大哥坠海失踪,尸骨无存,你怎么能这么戳大嫂心窝子呢?”
“你就不能宽容一点吗?”
梁纪深又软下眉眼,试着低声哄她,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可梁纪深不知道,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在闻舟的伤口上撒盐。
闻舟捂住脸颊笑开,眼泪坠下来。
她心底的裂痕随着这一巴掌越来越深。
她有些恍惚,分不清楚以前的梁纪深是什么样的了。
梁纪深以前也哄她,脾气也好,十八岁的闻鹤偷了她的内衣。
是梁纪深为她出头,温润儒雅的梁纪深,会像个疯子,把闻鹤打得没了半条命,又抱着瑟瑟发抖的她。
少年发誓。
【舟舟。】
【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人欺负你。】
【想欺负你,除非我死。】
从那以后,闻鹤见到她都是规规矩矩的,再也不敢动手动脚。
恍惚间,泪水又泛滥了,她心痛得无法喘息,肚子里的孩子在胎动。
梁纪深的话都不算数了……
他没有再像以前一样护着她。
他爱沈岚。
所以打她。
佟雾深呼吸一口气,推开面前的梁纪深。
她拎着东西,慢慢走进去。
每一步,如同被凌迟。
但也更坚定了她离婚的决心。
他不再是那个阿深。
她也不要他了。
“老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着急了……”
“你别生气,好吗?”
梁纪深转过身,赶忙去给她提东西。
闻舟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她慢慢点头。
“我,没生气。”
“是我,说错话了。”
梁纪深松了一口气,眼眸里化开柔软笑意,“我就知道老婆能理解我和大嫂。”
“你最乖。”
闻舟没有哭,没有闹。
她点头。
她是乖。
乖到,愿意离婚来成全他和大嫂。
梁纪深把东西拎到客厅里。
梁母在陪珠珠玩耍,看到闻舟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沈岚不在。
今天是清明,沈岚在为死去的丈夫伤怀。
梁母看到那么多的婴儿用品,阴阳怪气的。
“闻舟,我警告你,我儿子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你今天擅自买了这么多东西,沈岚给你一千块根本就不够,是不是你又让我儿子给转钱了?”
梁母是和沈岚一条战线的。
毕竟,闻舟当初可是消失三年,抛弃她的儿子。
梁母防闻舟就更防贼一样。
闻家那个破公司,现在状况也不太好。
而且,据说闻鹤又惹事了。
梁母冷冷地道。
“沈岚是不是告诉过你,待产包她给你收拾珠珠以前的东西,你就知道乱花钱!你大嫂和纪深支撑起一个家多不容易!”
梁母的话越说越刻薄。
梁纪深出来缓和,眉眼清冷,“妈,你别说了。”
“舟舟肚子里是我的孩子,我给孩子买点东西又怎么了?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吗?”
就是这句话,珠珠听到一下就炸了。
就鞭炮一样,一点就燃。
珠珠“哇”的一声就哭起来,眼泪不停落。
“小叔不喜欢我了……”
“小叔给别人孩子买东西,不给我买!”
“小叔不爱我了。”
钱是闻舟自己赚的,闻舟用秦岁岁的名义,在国内开了一家心理咨询室。
但即便是她的钱,梁家人也不相信。
梁纪深忽然无奈笑了,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哄珠珠。
“小叔叔给你买,小叔叔是不是说过最喜欢的是你啊?”
“你想要什么,小叔叔都给你。”
“弟弟妹妹都要往后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