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母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好几辆警车。
她面色一沉,心陡然慌了起来,让司机赶紧开车。
她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可是为了溪柳,她没有退路。
她只能这样做。
她不会后悔的。
车子飞快行驶向机场,已经跑到了200了,蓝母却慌张得很,希望再快一点,快一点。
……
十分钟过去。
火势已经透过门板蔓延进来,闻舟往后缩,动作艰难缓慢,鼻腔里吸入了烟雾,她疯狂咳嗽,身上都满是汽油味。
四周的温度不断地升高,她如同置身火海,最多只有五分钟,等火一烧进来,她就得被火烧死,葬身火海。
不想死啊。
她真的不想死啊,她的孩子还有三个月就可以出生了。
就算是她认错了梁纪深,是她不爱梁纪深,但是肚子里的孩子,是她血脉相连的亲人啊。
她在乎这个孩子,她想要孩子活下来。
葬身火海,死得太痛苦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岂不是要承受比她多千百倍的痛苦?
她不。
她不想死。
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她慌乱地看向四周,厂房一侧墙壁,有一处破旧的窗户,但是很高。
她爬不上去。
火势渐大,烟雾弥漫进来。
闻舟嗓子发痒,空气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过不了多久就会爆炸吧?
害怕吗?
绝望吗?
她从没这么绝望过,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出身,她不会跟蓝溪柳抢傅濯。
她没想过抢。
只是命运弄人。
她遇见的人是傅濯。
浓烟四起,闻舟绝望落泪,她在烟雾里视线已经变得模糊,看不到周围的一切,只能感受到温度的上升。
睫毛颤抖,眼泪流下来也是滚烫的。
吸入了烟雾,她眼前阵阵发晕,四肢发软,再没有力气往后爬行,就那么瘫软在水泥地上,她额头汗水淋漓。
赤红火光在眼前闪烁,满身热浪里,她后背都是寒意。
她泪如雨下,在这最后的时刻,她想伸手抚摸一下肚子都做不到。
也许是她不舒服,肚子里的胎儿也在踢她。
她突然就悲痛欲绝。
她看着猖狂吞噬一切的火光,脑海里浮现了一个人的脸。
傅濯。
他在哪里?
他还会不会来……
她好想见他一面啊,好想亲口告诉他。
对不起啊,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被骗,是我认错人,是我……没有找到你。你站在我面前,我却没有再次认出来你。
你还会来吗?我好想亲口对你说这些话啊,我好想再看你一眼啊……
傅濯。
你会不会原谅我这么笨,认错了人……一次次的选择了另外一个人?
你别恨我好不好?我知道我错了,我错得也很离谱。
她真的好想他。
好想再见他一面,如果真的注定要逃不过这一劫,她只想最后再看他一眼。
她有太多太多的话想对他说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老天爷,能不能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她没别的愿望,只是想见他。
她真的太想他了。
闻舟无力呼吸着,又开始剧烈咳嗽,睁不开眼睛,眼睛被熏得泪流不止。
她身体颤抖得厉害,一颗心慢慢地死了,目光泣血。
她死死盯着那扇门板,尽管看不清楚了,但还是望着那个方向。
她在等一个人。
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及时出现的人。
说来也可笑,到了这样生死存亡的时候。
她没想起过梁纪深。
她肚子里怀着梁纪深的孩子,但是她觉得,梁纪深不会来救她的。
不会。
能够为她赴汤蹈火的人,除了十几年前的傅濯。
只有现在的傅濯。
她可以不信任任何人,但却会信任傅濯。
傅濯会来救她的吗?
会吗?
还是他正在和蓝溪柳拿结婚证,所以没时间顾及她?
闻舟的心摇摇欲坠,强烈的尖锐疼痛让她呼吸不顺畅。
她吸收了太多的烟,喉咙痒得厉害,最后,她张口嘴,呕了东西来。
干痒让她想呕吐,但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