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记得医院的事？

    她目眦欲裂，茫然地摇着头，“你说……什么呢？”

    “我听不懂，我……听不懂。一个字也听不懂。”

    梁纪深用力拽住她，手指节宛如刀锋，要切碎她的骨骼，戳穿她的血肉。

    让她痛不欲生。

    他报复性的说，“你听不懂？你听不懂？哈，那我再说得清楚一点吧。”

    “闻舟，你也不要觉得你可怜，你也没什么好可怜。就算你找错了人，认错了人。可你也浪费了我的时间，你也欺骗了我的爱。”

    “我说得够清楚吗？我从没有在医院见过你，你遇见的那个人，不是我！你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人，也不是我！从一开始，你就认错了人。”

    “我不是他，你听明白了吗？”

    “痛不痛啊？你现在痛吗？是不是也能体会到我的万分之一了？”

    他凑近她，好奇看着，不肯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陌生的字眼钻入脑海，所有的一切都乱成一团。

    天地万物都陷入了死寂里，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漫长的黑暗里。

    那样死一般的寂静里，闻舟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还有喉咙哽咽，泪水滚落。

    闻舟面上的情绪开始有变化了。

    她怔在那里，瞳孔震颤。

    这一刻，好像被寥寥数语，抽走了灵魂。

    她变做了一具傀儡，行尸走肉，失去了对周围的所有的感知，连话也说不出来。

    全身的力气被抽走了，闻舟被迫扬起头，看着面前的梁纪深。

    她身体僵硬得如同石头。

    这其实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十多年前了。

    她十几岁的记忆已经变得模糊了。

    但他说的时候，那些片段又开始变得清晰。

    回忆如同潮水涌来。

    一寸寸，从头顶淹没她。

    【小哭包，你别哭啊。】

    【眼睛看不到吗？来，哥哥背你回病房。】

    【他如果再欺负你，你来找我。】

    【哥哥帮你揍他。】

    【别哭啊。】

    【没人照顾你，哥哥陪你去上药。】

    【眼睛看不到的话，也没有关系。】

    【你抓着我的手。】

    【只要你抓着我的手，你就不会走丢。】

    【要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