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凝着脸,语气一沉,“蓝太太,我不是说过,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可以不见面了吗?你也知道,现在他们都在找闻舟,我躲得很艰难。”
今天来的是云亭会所,顶级奢侈娱乐会所,蓝母砸的钱够多,所以消息是保证了绝对的私密性,没有人会知道他们见过面的。
包厢里,蓝母坐在沙发上,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
她嗤笑,“梁总当初找上梁家借刀杀人的人时候,也没这么胆小怕事。怎么现在就怕了?怕傅濯?还是怕谁?梁总真的是让我失望。”
“我只是……”梁纪深眉头紧锁,找了个位置坐下,浑身不自在。
他当然不敢到处露面,闻舟还没和他复婚呢。
复婚了,闻舟才是跑不掉的风筝,他捏着线。
她飞不远。
没复婚,闻舟就是自由之身,还有报警,说他软禁人身自由。
蓝母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行了。梁总想和我合作,就要胆大。怕死鬼是成不了事的。”
“也怪不得,梁总这么担心闻舟变心。跟傅濯比起来,梁总……真的是不值一提!我要是闻舟,我也会选傅濯,而不会回头复婚。”
蓝母故意挑起梁纪深的妒忌和怒火,火上浇油。
梁纪深现在听到傅濯的名字就不受控制地发怒,他最厌恶别人拿他和傅濯相比。
是。
他什么都比不过傅濯。
傅濯年轻有为,傅家在他的手里,蒸蒸日上,他自己也有魄力,手腕。
不像他,梁氏破产之后,他只能躲在大嫂的背后,承受不起一点风吹雨打。
下跪是大嫂,拉投资是大嫂,什么都是大嫂。
那个时候,闻舟那个贱人在做什么?闻舟在傅濯身边,闻舟口口声声说爱他,明明就可以仗着傅太太的身份给他梁氏集团一点好项目。
可她没有!
她过好日子,他跟大嫂收尽搓磨。
闻舟那个时候没能力吗?是有能力的啊!可是闻舟不帮他们一把!闻舟完美的隐身,说不定还在傅濯背后笑话他,宛如丧家之犬。
细想这些,他心里更不好受,那些不甘心都化作了愤怒,燃烧了他的理智。
他发现真的很恨闻舟,闻舟当时如果帮他一把,那他也不会那么惨。
闻舟的爱是假的,她满嘴谎言。
梁纪深握紧拳头,眼神陡然凌厉,夹杂着难以言喻的灼烧怒火。
“别说了。”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说我比不过傅濯?傅濯那么好,傅濯还不是看不上蓝溪柳?宁愿跟我怀孕的老婆纠缠不清?我们都是同病相怜,蓝太太一定要说话这么难听吗?”他身上的血液开始倒流,呼吸急促,眼神里都是不甘心的怒火。
他怎么会甘心?
蓝母并不动怒,眼底没有温度和感情,她唇边讽刺笑容。
“你可别拿你和我女儿比较,我女儿可没有爱错人,我女儿可没有被人当作替身。”
“我今天不是为了羞辱你,只是觉得你可怜,闻舟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弃你于不顾就算,她嫁傅濯过人上人的生活,最后却把你当作替身,爱了你这么久。”
“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是关于闻舟的秘密。”
秘密。
听到闻舟的秘密,他一下就冷静了下来,有些恍惚。
替身?
谁是替身?
他满腔怒火和不甘,此刻被茫然和无措锁取代,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此时,蓝母那看透一切的目光,比刀子更刺眼,让他眼睛生疼。
这是什么感觉?好像他很可笑,他是小丑,很滑稽。
蓝母的眼神都充满了慈悲和悲悯。
一种强烈的不安袭来,梁纪深手指节泛白,指节被捏得咯咯作响。
“你说话!你知道闻舟的什么秘密?”
蓝母抿一口酒,声音带着笑意,很残忍。
“啧啧。”
“可怜喃,你今天在我这里想方设法的保下闻舟。可你居然不知道,闻舟爱的人从来就不是你。闻舟拿你当了这么多年的替身,她爱错了人啊。”
“你以为闻舟爱的人是你吗?她不爱你,从来就不爱你。”
这个时候,梁纪深已经听不到蓝母再说什么。
他瞳孔剧烈收缩,脸色沉下来,不可名状的恐惧如同看不见的藤蔓,爬满了全身,死死地缠绕住了全身,让他又痛又怕。
不能呼吸。
蓝母趁胜追击,一点点诛杀他的心。
“闻舟会追求你,是她以为……你是那个在医院里陪她三个月的傅濯啊!她十三岁的时候,被闻家打得眼睛失明,傅濯陪了她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