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让出去?那或许就会再一次要了她的一条命。
蓝母低声柔哄着,宛如世界上最好的母亲。
她的溪柳,是她的珍宝。
可想到闻舟,蓝母眼神格外冷狠。
都是她当初心慈手软,担心蓝若白跟她关系破裂,所以才饶过了闻舟。
她早就知道闻舟和周茹的存在,当初如果狠心一点,弄死那两母女,就没有今天这些事了,更不会给闻舟认识傅濯的机会。
是她担惊受怕,担心丈夫会觉得她心狠手辣。
也是蓝家人说的,若白的心都回来了,何苦还要去针对他外面的女人?那到底也是他的女儿。
她不想把好不容易修复的关系弄得破裂,就忍耐下来了。
可谁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一时间的心慈手软,让她女儿痛失所爱。
傅濯是她家老夫人跟傅母定下来的婚事。
指腹为婚。
承载了两家的希望和寄托,傅濯却胡作非为。
把她蓝家的脸面,一次次地按在地上踩。
这口气,她不想咽下去。
为了溪柳的幸福,她可以手染鲜血,可以做十几年前没做的事。
梁纪深,就是最好的一把刀。
……
老宅。
傅若握紧了手,“你这么做是对的。”
“溪柳的母亲太强势了,做事也太狠绝了。”
“如果你真的想退婚,从长计议。不能祸害闻舟,她没做错什么,不能把她牵扯进来。溪柳的母亲怒上心头,怕她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
傅若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她刚才都捏了一把冷汗,都闹到了那么剑拔弩张地气氛了。
她都担心两家为敌了,她弟弟还是理智的,没有继续火上浇油,非要在今天说清楚退婚的事。
不然闻舟的麻烦就大了。
傅濯紧盯着她,目光锐利,“大姐也这么觉得?”
“是啊。她那样子,太可怕了。”傅若心有余悸。
这样的亲家,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能不怕吗?她看蓝母像要吃人。
傅濯克制着情绪,眸子寒冷,“好。”
“我会从长计议的。”
无论如何,这次的妥协是绝对要退婚的。
已经没有任何的必要了。
蓝母还是和多年前一样,以为拿捏闻舟就可以让他低头。
他这辈子,最厌恶的就是威胁。
他现在的低头,是不想火上浇油。
傅若问,“你是真的不想娶溪柳吗?那你当初就不该答应再订婚,虽说溪柳是……一往情深,但是……哎,不说了,麻烦。”
“你要解决好,别伤害到了闻舟。溪柳是个好姑娘,顾及一点她的面子。别弄到最后鱼死网破,两家也有很多的商业往来,无法分割。”
傅若摇头叹息,她只是觉得可惜。
闻舟不会回头。
弟弟要是真的喜欢闻舟,也未尝不可。
但是别人怀孕了,离婚了也轮不到傅濯。
她们傅家也不会接受一个别人的孩子。
所以,这会溪柳才是最好的选择。
傅若也很惋惜,不过她改变不了傅濯的想法,她不想管那么多。
“嗯。”
傅濯淡淡地应了。
他目光冷凝,瞳孔里翻涌着暗流,宛如炼狱。
蓝溪柳是好姑娘?
要是好姑娘,会私底下去见沈岚?会逼着沈岚不许闻舟离婚?
未必见得。
蓝溪柳私底下见沈岚,两人的合作什么的,他都一清二楚。
蓝溪柳的手伸得太长了。
仗着蓝家和商沉,太过肆无忌惮了。
他不喜欢这种被人控制的感觉。
他要自己做主。
傅若起身,端着水杯。
“我去楼上看看妈妈,你这件事要解决好,不然又闹妈面前,妈能经得起什么刺激?”
“妈是很赞同你这份婚约的,别让她难做。”
傅若言尽于此,该说的都说了。
她知道都很难。
她也不是非要去怪谁,只能说命运弄人。
要是闻舟没和傅濯离婚就好了,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我知道。”
傅濯颔首。
傅若去楼上,傅濯坐了一会,拿出手机,联系闻舟。
他要提醒闻舟,最好是现在就去霍家。
他来的时候,因为在路上给霍老太通电话,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才让蓝母在老宅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