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两人对视,没有任何声音,楼道的声控灯又熄灭了一瞬。
昏暗的那一刹,闻舟错过了傅濯眼底的深沉而炽烈。
闻舟咽下去喉咙的酸楚,沙哑开口,“傅总,有……事吗?”
灯光再次亮起,走廊明亮如白昼。
闻舟握住门把手,拘谨而不安。
她这么站在门口和傅濯说话很没礼貌,但是,她联想到自己的处境,又觉得这样是最好的。
不能再给傅濯带来麻烦。
闻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过来,难道是她让他帮忙调查的东西有眉目了?
傅濯侧脸弧线优越,下颌光洁如玉。
他视线冷沉,清寒如冷潭。
“你让我帮你调查的东西暂时还没有眉目。”
“你也别紧张。”
他眉眼凌厉,气势极为磅礴冷然。
他说谎。
他不是没有调查到沈岚接触了什么人,正是因为调查到了蓝溪柳的原因,傅濯才没有把消息如实告诉她。
他也了然。
正是蓝溪柳的杰作,沈岚才会拖着不把离婚证给闻舟,更清楚蓝溪柳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至于梁纪深撞破他们的关系,也是因为蓝溪柳。
蓝溪柳买下了狗仔拍的照片,给他家人送了一份。
他一点也不担心家人会知道,他没有越界的地方。
再来一次,傅濯也还是会选择帮她。
就算会带来这么多数不尽的麻烦,他没有办法拒绝她,看她一个人孤零零在山上等120。
傅濯对她,向来是多了几分宽容和放纵的。
他调查出了蓝溪柳,他会去解决这个麻烦,闻舟不会被拖入浑水里来。
梁纪深打她一巴掌。
是因为……什么?
心虚吗?
还是别的?
傅濯不清楚当时情况,但听傅若说,梁纪深以为,他和闻舟有不正当的关系。
那一巴掌,他没有亲眼看到,却像是打在了他的心上。
梁纪深欺人太甚。
要不是闻舟喜欢梁纪深,要不是为了闻舟成全她,他不会看着梁纪深这么欺负闻舟。
就算闻舟不记得他是当初的那个小哥哥,忘记了那些誓言,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诺言。
他说,有他在,就不会让任何人欺负闻舟的。
可他能怎么办呢?闻舟为了梁纪深,情深似海。
为了梁纪深,闻舟宁愿和他离婚,闹得老死不相往来,也不肯留在他的身边。
他已经无计可施。
他只能看她陷入泥潭里,去自轻自贱,去讨好一个男人。
她不应该活得这么卑微低贱,不管有多爱梁纪深,都不可以。
这只会让人看轻她。
梁纪深也并不值得她珍之重之。
“麻烦……您了。”闻舟苦涩道。
她垂下眉眼,脸色苍白得差劲,很透明,几乎要羽化了。
她犹豫了一下,终究是让开了位置,这里的房子本来就是傅濯的。
闻舟觉得自己很过分,面对恩人还要把人拦在外面。
她吸了吸鼻子,软下声音,“我正好……煮了点粥,要进来喝一点吗?”
不管怎么说,她不能在这里站着和他说话,把人拒之门外。
这不是待客之道。
闻舟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请他进来。
傅濯抿唇,沉了眉目。
“你不担心梁纪深会介意?”他直言不讳。
闻舟沉默片刻,露出淡淡地笑容,“他介意不介意都不重要。”
“我有点话想对你说。”
她该承担的,她不会逃避。
她也该面对。
傅濯不置可否,只是抬起脚,跟着她往里走。
沁园这里的房子,傅濯没来过,他房子多,当时把这里的房子作为离婚补偿给闻舟,也是给闻舟一个退路。
闻舟没说来办理过户手续,他也没有催。
他只是想,他和她之间还有某种牵扯。
还有一种关系存在。
沁园的房子布局很陌生,傅濯进入客厅,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整洁。
客厅的大阳台上还有婴儿床,堆了很多的婴儿用品。
最多的是孩子用的东西。
东西多,但是也被收纳得很整齐,用透明箱子装好。
傅濯面上不动声色,心上却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碾压过。
他攥紧了拳头,压抑住情绪。
这是闻舟为孩子准备好的东西。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