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舟胆子小,怯弱,温顺,自然喜欢梁纪深那样的温润性格。
闻舟一睁眼,就会怕他。
但是小哭包不会。
听到闻鹤的声音,都会带着导盲棍,吓得来他的病房找他,抓着他的袖子,躲到他的身后。
时隔这么多年,小女孩的体温和气息,透过肌肤,无比清楚地传达到他的血液深处。
【哥哥,我哥,来了。】
【他会打我。】
【我躲一躲。】
突如其来的沉默,两人都没再说一句话。
傅濯闭着眼睛,在想什么闻舟也不知道。
只是,她似乎敏锐的感觉到,说到这里之后,傅濯周身的气息冷冽了一些。
似乎她说了不该说的话。
是梁纪深曾经对她很好?
他的气息就变化了。
气氛不如开始和谐,多了几分微妙的味道。
十分钟后。
车子停到了沁园。
车子可以进地下室的,但是闻舟觉得麻烦。
“我,自己回去。”
“谢谢。”
她可不想再麻烦傅濯了。
司机靠边停车,沁园的安保很好,闻舟不会有危险。
闻舟带着医生开的药,拉开车门下车。
至此。
傅濯都没睁开眼睛看她。
车厢里的灯熄灭,傅濯整个人都被黑暗笼罩,只可见身影的挺拔轮廓,在这昏暗里,如同一只蛰伏的猛兽,危险迫人。
闻舟看向他,也不管他是不是睡着了。
她声音很低。
“麻烦傅,总了。”
除了傅总和傅先生,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傅濯。
但这个称呼是为了避嫌。
希望蓝溪柳不知道今天的事,不然又得介意了。
傅濯没回应。
闻舟沉默了两秒钟,拎着袋子往小区里走。
马上就要下雪了,一下车,气温相差大,闻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寒风迎面刮来,她抱紧了胳膊。
树枝也摇摇晃晃的,耳边尽是沙沙风声。
穿过小区中庭,到了她住的房子单元门口,闻舟的步伐忽然停了下来,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躲在了树后。
下一刻,她感觉不到冷了,直直地看着单元门的方向。
门口路灯明亮,却有一处阴影。
男人将女人压在墙角,以其高大的身影将纤瘦的女人笼在胸膛和墙壁之间,让女人无处可躲。
那背影,很熟。
闻舟瞧得有点像……
霍峥?
真是见鬼了,霍峥不是去江总的酒局了吗?怎么来她楼下了?还压着一个女人在楼下吻?
“放开我……”
是秦岁岁的声音,很恼怒。
闻舟如遭雷劈,呆呆看着,半天回不过神来。
她揉了一下眼睛,没听错的话,那声音是岁岁的啊。
是她看错了吗?
还是她听错了?
闻舟瞬间心急,但想了想,还是退到树后。
秦岁岁爱面子,这个时候出去,谁脸上都不好看。
距离有点远,闻舟看不太真切。
但听声音,是真的确定是秦岁岁。
她脑子都要炸开了。
霍峥逼吻岁岁?
岁岁跟霍峥认识?
闻舟脑海空白,不是真的故意想偷听,是她这会,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只能藏起来,不然就被发现了。
墙角。
光影浮动。
秦岁岁的口红都吻花了,她穿着睡衣,头发凌乱。
唯独那张脸,在灯光下依旧美艳不可方物。
秦岁岁心高气傲,语气不善,“赶紧滚,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霍峥眸子阴鸷,逼近她,故意将她抱到怀里。
他动作亲昵。
“岁岁。”
“你怎么可以翻脸不认人?不是你说的,只要我帮闻舟一次,你就随叫随到?”
“你总是言而无信。”
霍峥蛊惑道。
秦岁岁挣扎,抬起手,想给霍峥一耳光。
男人却精准地握住她的手腕。
他凑近她面前,笑得桀骜风流,“你不想帮闻舟了?”
秦岁岁咬着红唇,美眸死死盯着他。
“当年不是你甩我?”
“我秦岁岁从来不吃回头草,我可不想拥有一顶青青草原的帽子。”
“我们只能当炮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