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亮起。
傅濯的影子投射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她脸色发白,肚子还是有些发紧,“没,事。”
傅濯一个人在她面前。
观光车来接的时候,傅濯是最后一个走的。
这会,江总他们都开车走了。
傅濯低眸,视线在她脸上扫过一圈。
“梁纪深呢?”
闻舟说话也直接,“他先,回去了。”
“有事。”
傅濯目光清冷,一语中的。
“沈岚?”
闻舟愣住,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摇头。
的确是沈岚的电话。
沈岚不小心摔到手。
这个不小心,顾及就是故意的。
但沈岚这个动作是不是太小儿科了?是不想把离婚证给她吗?
就算沈岚不给,她也有办法补办。
离婚证入了系统,就是没有办法作废的。
所以闻舟弄不明白,沈岚为什么这么做。
“上车,去医院。”
傅濯沉声。
闻舟表情难受,竭力克制语气,“麻烦了。”
她第一次怀孕,不知道肚子发紧怎么办,只能去医院。
她没开车来,梁纪深都从停车场走了,火急火燎地赶回市区。
这里是在山下,她要是打车,不知道要等多久,肚子里的孩子等不及。
闻舟不会因为这是梁纪深的孩子就不喜欢,不管是谁的孩子,都是她的心头肉。
傅濯拿出手机,给司机打了电话。
不过三分钟,傅濯的车就停在了闻舟面前。
闻舟肚子大了,马上六个多月了,起身也很困难。
怔神间。
面前英俊挺拔的男人陡然伸出手,微微弯下腰。
他的掌心干净,手臂上的青筋凸显,充满了男性力量。
“还不起来?”
傅濯语气急促。
闻舟一愣神,几乎是没有犹豫的,手掌搭上了傅濯的。
掌心相贴,他握得很紧,一用力。
闻舟借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
他的手指,滚烫有力。
闻舟的呼吸有些乱。
傅濯却没松开她的手,扶她上车。
大约是因为难受,闻舟抓紧了他的手指,格外的紧,就像是……把他视做了救命稻草。
握得紧了,闻舟就能清楚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她坐好。
他才松开了手。
他去另外一边上车,落座在闻舟身边。
“快点去医院。”
傅濯叮嘱司机。
闻舟靠着垫子,手抚在孕肚上,外套敞开,里面是一条毛线裙,肚子圆滚滚的,此刻急促起伏。
她闭着眼睛,掩饰着自己的难受和虚弱。
包里的手机响起来。
闻舟没动。
傅濯替她把手机拿出来。
是梁纪深的电话。
闻舟被吵得不行,虚弱开口,“挂了。”
她不想接。
梁纪深那些甜言蜜语,她也听腻了。
傅濯眸子黑沉,盯着她。
闻舟再次闭上眼睛,调节呼吸。
电话被挂断。
樊山离市区还是有点远,司机已经开得很快了。
闻舟难受得睡了过去,山路崎岖,颠簸不已。
闻舟睡着,睡着。
身体没有了支撑,她的脑袋原本是靠着垫子的。
一个颠簸,慢慢地,闻舟的脑袋,偏向了一边。
稳稳地,偏到了傅濯的肩膀上。
她没有要醒来的迹象,昏昏沉沉的,头就那么抵在他的肩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
傅濯幽深的黑眸里,闪过了波澜。
就那么一瞬,前面开车的司机升起了挡板。
后方和前排隔绝开来。
司机也没有看到。
向来清冷孤傲的傅濯,他慢慢地抬起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一点点地,触碰到了她脸。
他身体没动,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只有目光,侧眸,视线紧紧盯着身边的闻舟。
她微弱的呼吸吹拂在他的脖颈,在他心底掀起一阵阵地急风骤雨。
有什么东西乱了,有什么东西跌入了心底深处。
他保持着冷静,只有手指贴在她白皙的脸上。
傅濯的呼吸沉重,清冷目光炽热又深沉。
男人的胸口起伏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