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被蓝溪柳当成情敌。
傅濯坐在这里,她不走,不换位置,不是逼蓝溪柳对她出手吗?
蓝溪柳喜欢傅濯。
傅濯不可能不知道,傅濯偏偏也不和她保持距离。
这是要害死她。
上次她送早饭,只是想感谢傅濯,那会蓝溪柳的话就不好听。
闻舟是不想四面树敌。
傅濯挑眉,直言不讳。
“既然离婚证都拿了,为什么还来演夫妻?”
他开门见山。
刚才找人查了一下,离婚证的事是真的。
既然离婚了,还来参加这些局干什么?
就不怕江总针对她?
他也算是有些欣慰了,闻舟也不是那么愚笨,也不是非要绑在梁纪深身上的,也知道为自己着想。
傅濯问起了这个问题。
闻舟心脏飞快跳动,脸色发白,“你知道?”
傅濯绝对是知道了。
傅濯低沉道,“是真的?”
他不答反问。
看闻舟的态度,离婚证是真的。
那梁纪深还不知道?
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被离婚了,梁纪深都不知道?
也是闻舟出息了,离婚也能瞒着当事人?
闻舟深呼吸一口气,身体发软,嗓子眼很干。
“是,真的。”
“如果,傅总觉得,好笑,想笑就笑吧。”
她闭上眼睛,睫毛颤抖。
视死如归。
傅濯挑破她拿离婚证的事,难道还是在记仇?
不过这也不像傅濯的为人。
如果傅濯真的那么心胸狭隘,就不会给她十个亿,给她一套房,离婚后也没有为难过她,见面也当作不认识。
既然傅濯不是记仇的人,那问她离婚干什么?
她离婚跟他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傅濯仍旧保持着端茶杯的姿势,青花瓷的茶杯,衬得他手指修长如玉,骨节分明。
他清冷黑眸里蔓延开一股冷意,“笑你?”
“笑你什么?笑你这么多年,终于长了脑子?”
“不在梁家当受气包了?也算是,值得笑吧。毕竟,你长脑子了。”
傅濯重复了一遍,嗓音不轻不重,很平静沉稳,没有情绪起伏。
他说得慢条斯理的,似是故意说给闻舟听清楚。
空气又静了下去,氛围几乎凝固。
闻舟脸色更白,低下头,手指甲嵌入肉里。
脑子里凌乱不堪,失去了语言功能,不知道该说什么,恍如魔怔了一般。
沉寂里。
傅濯又语气锋锐,“不过我看你的脑子也就只长了这么一次。”
“都拿了离婚证了,还出来趟浑水?”
闻舟没有看他,视线只能盯着自己的脚尖。
她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声音哑到几乎听不见了。
“我,没有要出来趟浑水。”
“沈岚说,参加完今天的球会,就,把离婚证给我。”
“我不想,节外生枝。”
闻言,男人的黑眸缩了缩。
傅濯落在她脸上的视线,多了几分深意。
“沈岚?”
他目光更是深沉凛然。
闻舟被沈岚威胁了?
沈岚让闻舟来参加今天这场局?
傅濯很敏锐,一眨眼,就捕捉到了来龙去脉,想得透彻。
原来是沈岚的意思。
他就说怪不得,以前都是沈岚跟梁纪深来参加。
不过下一秒,他又冷笑。
闻舟会怕沈岚,却唯独不怕他。
闻舟无力地点头。
“反正,也快要结束了。”
“我不会再麻烦傅总了。”
“谢谢您,以前的帮助。”
闻舟说得真心实意,表情认真,虔诚。
听了这些话,男人黑眸里锋锐更甚,要将对面的闻舟扎个对穿。
闻舟故作淡定。
傅濯喉结滚了滚,声音低沉。
“看样子梁纪深还不知道自己被离婚了。”
闻舟没回话,睫毛也没颤一下。
梁纪深现在不知道。
但迟早也会知道的。
譬如,她明天拿了离婚证。
她会亲自告诉他。
这些年,受够了。
“看在曾经是夫妻的份上,如果离婚遇见麻烦,我倒是可以让傅氏集团的律师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