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女儿嫁得好,以后也就不用讨好闻舟一个结巴了。
梁家也不比傅家差。
这是个好机会啊。
最重要的,是梁纪深愿意亲自安排周宜。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呵。”梁纪深微笑,语气带了点讽刺意味。
“是吗?”
“舅妈觉得我是个好男人?那当初是谁泼我一盆水?”
叫他快点滚,一个穷小子别想娶闻舟。
她要是他的话,梁家破产,就该去跳楼自杀了。
这些话,都是何芳说的。
梁纪深当时用尽了所有的勇气,才找到了闻舟的外婆老家。
得到的,就是闻舟已经结婚。
他不顾梁家破产,大嫂怀孕,大哥失踪,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找了闻舟几个月。
从此才真的死心。
他怎么能不恨闻舟呢?
怎么可能……毫无芥蒂呢?
闻舟回来找他,他是故意答应闻舟结婚的。
三年不碰她,是对她的报复。
梁纪深当众挑明了说,何芳只是愣了一下,脸皮还是很厚。
何芳拿起一瓶红酒。
她讨好恭维,“是是是,那是我不对。梁总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您最有情有义了。”
“我给您道歉了。”
牙尖嘴利的何芳,为了给周宜铺开一条路,举起手里的红酒,倒扣下来。
红酒全部泼洒到了她的头顶上,淋湿了下来,人湿透了。
闻舟姗姗来迟,推开包厢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何芳冻得直哆嗦,仍旧没脸没皮的笑,在温润儒雅的梁纪深面前,就跟小丑一样滑稽可笑。
舅舅周强,老实巴交的站在一边,连坐都不敢坐。
何芳这个举动在所有人意料之外。
梁纪深只是淡淡一提,没想到何芳会泼自己酒。
这样的方式来赔罪道歉。
气氛冷了下来。
只有何芳一个人在笑。
闻舟第一次,从那张尖酸刻薄的脸上,看到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为了周宜,跋扈如舅妈,也能弯腰低头。
闻舟心里不是滋味。
她拎着包走进去,迎上梁纪深的目光。
闻舟缓慢开腔,“舅舅带舅妈,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闻舟能懂何芳为周宜的担忧和算计,但是对何芳仍旧是没有感情。
何芳对她真的不好。
现在低头弯腰,不过是有利可图。
至于梁纪深,见舅舅舅妈,所谓的安排工作是让她低头,还有第二个用意。
那就是报复何芳当初的羞辱。
何芳不肯走,抹了一把脸,“我没事。”
“梁总,那周宜什么时候可以入职……”
老实的周强拽走了何芳。
就说,不应该来见闻舟的前男友。
前男友怎么会给周宜安排工作?
要报复他们当时嫌贫爱富才是真的。
周强后悔了,还是该等闻舟安排。
也许傅濯,是真的出差了,不是不愿意见他们。
吵杂声逐渐远去,闻舟抽了一把椅子坐下。
“梁氏集团的工作,我表妹不需要。我已经给她安排好了,去处。”
“我舅妈,也算是,为了当年的事补偿了。”
“你,高抬贵手放过,他们吧。”
闻舟看懂了他温润外表之下的恶意和傲慢。
没有人会不记仇,尤其是在那么落魄的时候。
何芳该付出代价,但仅限于此。
“你安排好了?闻舟,我都给你台阶下了,你就不要死鸭子嘴硬了。”
梁纪深的眼神变得微妙,手指攥紧,“你说的安排好,怎么?是去找傅濯吗?”
“傅濯和你到底什么关系?他的房子过户给你,还要给你表妹安排工作?你是存心丢我们梁家的脸吗?”
“你现在是梁家的人,请你记住你的身份,别再做出六年前那么丢人现眼的事。”
梁纪深刚才有些愧疚,但转瞬,想到池慕的调查信息,他的目光就冷冽了下来。
闻舟没有人脉关系。
她说安排好。
怎么可能?
闻舟一动不动地看着他,面无表情。
“六年前的事,我没有,对不起你。”
“我们,只是在谈恋爱,我为什么要为,你们梁家的没落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