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头蹙起。
“小姐,先生在那边已经等了很久,您现在还不过去吗?先生发消息催促了。”司机在提醒她。
蓝溪柳面不改色,唯独眸子冷浸浸的。
“告诉我爸爸,我临时有点事,先不过去了……”
司机诧异,“可是先生那边……”
蓝溪柳语气淡淡,“算了,还是去我爸爸那边吧。”
她改变了主意。
司机又启动车子,离开了普陀斋。
蓝溪柳紧紧看着普陀斋的大门口,目光逐渐变得锐利,骨子里优雅的气息也泛冷。
蓝溪柳睫毛颤了一下,抓紧了手机。
她是想留在这里,守株待兔。
看看值得傅濯毁约,来见的人究竟到底是不是闻舟。
蓝溪柳不能接受,傅濯是这么重承诺的人,早就答应要和她,还有爸爸一起吃个饭。
傅濯临时毁约,说手头有个工作。
她不想让傅濯看到她的小气,她大方的应下来。
可傅濯为什么毁约来见的人会是闻舟?
只有可能是闻舟。
她是蓝溪柳,是蓝家的名门贵女,她居然跟小偷一样在这里偷窥。
就算是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又怎么样?不过是让她自己难堪。
她开始怀疑不安,是不是傅濯对婚约松口,只是演给蓝家人看的?
只是为了安抚傅母?
她父亲是来开音乐会的,于情于理,傅濯身为未来的女婿,也不应该临时毁约。
偏偏傅濯就毁约了。
如果傅濯是真的来见合作对象,她不会这么小心眼,可不是啊。
傅濯是谁啊?那么光风霁月的人,也会顺口说谎吗?
只是为了跟闻舟吃个饭?
闻舟不是都已经结婚了吗?为什么还要跟傅濯纠缠不清?
都分开三年了,现在又回头是想干什么?
蓝溪柳不想失了自己的大小姐尊严,可心里也很不舒服,她一次次的被舍下。
傅濯这次,连她爸爸的面子都不给。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还是去跟爸爸吃饭。
她要稳住爸爸,要是爸爸知道傅濯是毁约见其他人,爸爸一定不会答应这门婚事的。
她不同。
她想嫁给傅濯。
她从小就要嫁的人。
她不希望爸爸不喜欢傅濯。
所以,这一次,她会咽下所有的委屈和难过。
她会在爸爸面前,维护好傅濯的脸面。
不过一个闻舟罢了。
傅家,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一个怀着别人孩子的二婚女,进傅家的大门。
闻舟不管如何,都不会再嫁给傅濯。
这跟第一次结婚的时候,是不一样的。
傅家不会接受别人的孩子。
出类拔萃如傅濯,更不可能给别人当继父。
蓝溪柳平复了情绪,摇下车窗,温凉的眸子扫过窗外的夜景。
她眉头紧锁,带着凉意的眼眸里炸开的是阴沉和冷冽。
闻舟。
你怎么,就不当一辈子的瞎子呢?
你最好一辈子都不要知道。
什么都不要知道。
……
普陀斋外两人各怀心思,普陀斋内的包厢里。
闻舟脸色一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准备了陆蘅的礼物,她到包厢时,有人已经先到了。
但是,陆蘅没来。
陆蘅爽约!
所以。
这也就意味着,闻舟今晚是又要跟傅濯两个人一起吃饭。
闻舟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怎么比她更傅濯结婚的时候,见面吃饭的次数还要多?
闻舟是真的紧张尴尬,有陆蘅在,她好歹能不那么紧张,陆蘅爱玩爱笑,可以缓解一下氛围。
现在好了,三个人就只剩下了她和傅濯。
老实说。
闻舟推开门,看到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她的呼吸都漏了一拍。
过去了这么多年,傅濯三十五岁,依旧凌厉俊美,眉眼清绝,一身深蓝色西装,衬得他清冷矜贵。
金丝边框的眼镜,透明的镜片遮掩不住他黑眸里的冷霜。
整个包厢里都很安静,静静流淌着一股微妙的气息。
傅濯一眼扫过来,只是淡淡一眼,闻舟就猛然掐紧了手掌心,甚至手里的礼物,都变得沉重不堪。
她表情很凝重,但也不好表现得太过。
闻舟把菜单递给他,动作恭敬。
“您……先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