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低冷,缓慢地嗓音徐徐响起来。
蓝溪柳回头看去,目光一怔。
空气有片刻的安静,何芳跟周强也看了过来。
闻舟挺着孕肚,拎着包,额头汗水涔涔而落。
已是初冬,她却出来一身汗,可见有多着急。
闻舟走过去,视线和端坐的蓝溪柳交汇在一起。
只是片刻的接触,视线就分开了。
闻舟深呼吸一口气,蓝溪柳不愧是傅母为傅濯选择的未婚妻。
蓝溪柳娉婷秀美,气势优雅沉静,一股子书香气息。
蓝溪柳不属于任何一种花,给人的感觉更像是无需雕琢的璞玉。
这样优秀的人,傅濯竟然也不喜欢?
她听祝珊珊说过,傅濯有个喜欢的人。
她是契约结婚,是替代品。
因为蓝溪柳不能糊弄,背靠蓝家和商家,只能退婚。
蓝溪柳这么优秀,傅濯也不心动吗?
闻舟猜测,蓝溪柳也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然也就不会带走舅舅舅妈了。
“闻舟啊,你怎么才来?”何芳看到闻舟,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闻舟怀孕了,傅氏集团她刚才都去了,那么有钱。
一定能安排她女儿进傅氏公司。
闻舟停在他们桌子边,视线再次落到蓝溪柳脸上。
她语速缓慢,语气听不出来什么。
“蓝小姐,麻烦,你了。”
“今天,我请您。”
闻舟拿出手机,扫码付钱。
不管蓝溪柳现在对她是什么想法,她都要把这两人带走。
蓝溪柳蹙一下眉心,眼底闪过意义不明的神色。
“梁太你也太客气了。”
闻舟低声,“我们,先走了。”
她不打算久待,蓝溪柳的眼神没有敌意,但闻舟还是觉得不舒服。
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很怪异。
蓝溪柳是大家闺秀,出身名门世家,如果真的要找她麻烦,她对付不了。
一个沈岚就让她焦头烂额了。
蓝溪柳眼皮掀起,勺子在咖啡里搅拌,发出清晰的碰撞声。
她低声一笑,“才来就急着要走吗?”
“来都来了,不如坐下来喝一杯咖啡,还没有恭喜你生产顺利呢。”
这一下,闻舟听出了一点别的意思,可蓝溪柳是在说隐忍得很好,面上只有淡笑,看不出来敌意和锋芒,像是一杯温水,不会给人任何的危险感。
闻舟沉默片刻,手指舒展开,一字一句地道:“我和,蓝小姐从前就不认识。”
“现在不认识,以后,也不会有什么……见面的机会。”
“喝咖啡,也没有什么,必要。”
闻舟说完,就拽起何芳往外走。
何芳哪里听得懂蓝溪柳和闻舟之间的言语锋芒,叫嚷着,“你慢点。”
“你别扯,你扯什么……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算了算了,先安顿我跟你舅舅吧。”
“等晚上叫上你老公一起吃个饭,我得跟他好好说一下,开那个大公司,怎么也要拉你表妹一把。”
“舅舅舅妈从小把你养大,对你这么好,你不能看着你表妹没工作吧,我们还给你带了土鸡蛋。”
“我们对你好吧?你得把这件事办好啊。”
何芳出去的时候,一直喋喋不休。
那些话,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蓝溪柳肯定也听到了。
闻舟出了咖啡厅,就松开了何芳,她眉眼冷冽。
“说,够了吗?”
“闭嘴。”
她是什么人啊?随便安插人进别人公司?
别说傅氏集团了,就是梁氏的公司,她都插不上手。
她现在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他们要大老远来京城找她。
是为了工作。
不然,他们在老家靠着她妈给的生活费,每天打牌,不知道过得多潇洒。
何芳横眉冷对,大声怒吼,“我是你舅妈,你这么跟我说话?你别这么狠心,你表妹就算只是一个高中文凭,但凭你和傅总的关系,还进不去一个傅氏集团?”
“是不是你自己没用?就算要生孩子了,也笼络不住你老公的心?就知道你没用,我们怎么靠得住。怀个孩子,都这么没用。”
何芳在咖啡厅门口,路边上就破口大骂起来。
她数落闻舟,嫁了这么好的人,不想着拉自己娘家一把,简直就是养不熟的狗。
何芳双手插腰,手指几乎要戳到她的鼻子。
“我不管,你妹妹的工作就交给你了,必须进傅氏集团,今晚我跟女婿说!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