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傅氏集团楼下,她呼吸猛然一窒,屏住气,去问门口的保安。
这一刻,闻舟的神经高度紧张。
生怕舅舅舅妈已经闯过了,闹了笑话。
保安想了一会,告诉她,“是有一对夫妻说要见傅总,说什么傅总是他们的女婿。”
“那他们,人呢?”闻舟放心了。
应该是没见到傅濯的,没有预约的话,保安不会放进去的。
保安说,“蓝小姐请他们去咖啡了。”
轰隆——
这个消息,比起刚才那个,更让闻舟骇然。
蓝小姐。
她没记错的话,宋助理说过,蓝小姐就是傅濯的未婚妻。
从小指腹为婚。
叫什么名字,她不知道。
但知道傅濯和蓝家是有婚约的。
这个蓝小姐,会出现在傅氏集团,难道就是那个未婚妻?
闻舟心里一个咯噔,脑海里也乱如麻,她又问了保安,他们去了哪个方向。
闻舟压下心里的慌乱,飞快地往外走。
比起在傅濯面前丢人,被这个蓝小姐看到,那更令人头疼。
事到如今,她只能祈祷,舅妈他们不要在蓝小姐面前说出不该说的话。
但这都是不可能的。
她舅妈是什么人,她看了这么多年,都看得腻了。
舅妈是无利不起早的人。
父母分开之后,她被妈妈当拖油瓶丢在舅舅家。
她那时候只有几岁。
外婆不在家,她不小心摔烂碗,舅妈就拧她,拿起扫把打她,还让她在碎瓷片上罚跪。
诸如此类的事很大,舅妈最大的怨气,就是嫌她妈妈给的生活费不够。
一个月只有五百块。
她来闻家后,就跟舅舅家断了联系。
只有每年她妈妈会打钱回去。
相当于是,她妈妈养着整个舅舅家。
这也是,她妈妈为什么挨打,也不想离开闻家的原因。
闻舟沿着人行道,一家家的找。
……
咖啡厅。
蓝溪柳脱下驼色的大衣,露出里面的一身刺绣旗袍,头发侧挽着,别了一只典雅的玉簪。
蓝溪柳面容秀美,谈吐间都是书卷气息。
她不是最美的面容,甚至有些寡淡,但气质冷淡如菊,格外出众。
蓝溪柳主动开口,声音柔软,“你们找傅总,什么事呢?”
“我是他的朋友,保安不认识你们,所以不让你们进去。”
蓝溪柳笑得落落大方。
在她对面坐着的,是一脸尖酸刻薄样的舅妈何芳,还有畏畏缩缩的舅舅周强。
何芳五十多岁,人很瘦,所以脸显得瘦削,刻薄。
皮肤也黝黑,唯独眼睛里,落满了贪婪和市侩。
藏满了算计,眼珠子一转,就是一肚子坏水。
“你是他朋友?那你也知道他结婚了?你带我们进去见他吧,我们可是他的舅舅舅妈!我们会感谢你的。”
何芳咋咋呼呼的。
蓝溪柳微笑,手里端着咖啡杯,姿态优雅端庄。
“阿濯的舅舅舅妈?”
何芳口水到处喷,叫嚷了起来,“你别不相信,我们虽然穷,但我们真的是他舅舅舅妈。他老婆,你应该也知道是谁吧?”
“他老婆是我们外甥女,我外甥女现在怀孕了,都要生产了,我们这个做舅舅舅妈的,当然得上来照顾一下外甥女。”
咖啡厅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蓝溪柳嘴角弧度僵住,这人难道是……傅濯前妻的亲戚?
傅濯的前妻,她通过家里人,调查了一下。
知道对方现在都改嫁了,她上次也见过,就是那个闻舟。
梁太太。
想到闻舟,蓝溪柳回过了神来。
她见过闻舟,傅濯为了一个这样平平无奇的人跟她退婚,结婚三年,最后仍旧是离婚收场。
那闻舟身上有什么过人之处?就连霍老太都因为闻舟而教训了婉婉?
蓝溪柳缓缓开口,“如果傅总真的是你们的外甥女婿,你们不可能没有他的手机号码吧?”
“不如,你们打个电话给他?”
如果真的是闻舟的亲戚,那傅濯会觉得烦吧。
虽说他们离婚了,但是那天在霍家老宅,傅濯开口训斥婉婉。
蓝溪柳心底也有些不舒服。
带她去参加宴会了,目光就应该只在她一个人身上。
闻舟只不过是一个有夫之妇。
前妻。
“别说了,我们那个外甥女,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