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啊,陆蘅。”
她沉默了良久,才哑着喉咙低声说。
陆蘅吃着饭,表情散漫。
“小爷不需要你的对不起。”
“小爷,大人不记小人过。”
一副成年人的语气,其实不过才十八岁的毛头小子。
少年的恨意就这么消弥。
快到闻舟都觉得不可思议。
空气寂静。
陆蘅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神不再散漫玩味,认真思考了片刻。
“我想……你是……有不能说出来的苦衷。”
声音缓缓划过耳畔,闻舟僵在床边,陆蘅的声音清晰,每个字都镌刻到心脏深处。
她呼吸越发沉重,眼底写满了茫然和无措。
陆蘅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闻舟心里那些疮痍和伤痕,在这一刻都在愈合。
她瞳孔微微颤抖,喉咙颤抖,一时间说不出来任何话语。
只是一顿饭,陆蘅就原谅她。
只是一顿饭,陆蘅就能坚定的说出她是有苦衷的。
只是一顿饭而已啊。
可她为梁纪深做了多少?
梁纪深只知道她抛弃他,又火速再婚,他在三年婚姻里冷暴力她,从不曾想过,她是有苦衷的。
可这样的信任,她在陆蘅这里得到了。
她跟梁纪深认识十多年,她是什么人,梁纪深不清楚吗?
他没想过她是有难言之隐。
一瞬间,闻舟想了很多很多。
最后,是闻舟在情绪即将崩塌的时候,落荒而逃。
她连饭盒都没要,说自己有事,先走了。
怕走晚了一秒钟,就憋不住喉咙里的哭腔。
她和陆蘅,只是相处了三年。
陆蘅读高中,最紧张的那段时间,傅若为了陪丈夫,不管陆蘅高考,定居国外。
闻舟知道高考有多重要,她不是什么名牌大学毕业,她变着法的给陆蘅准备好吃的,照顾了陆蘅接近一年的时间。
有时候还会给陆蘅做一些心理疏导。
陆蘅早上5点30就要起来,她只会起来得更早。
晚上,陆蘅睡了,她还在准备第二天的早饭。
很辛苦,但也很真实,她至少能从失去梁纪深的痛苦里暂时麻痹自己。
正是因为这样,闻舟才觉得意难平。
十年多的相处,抵不过和陆蘅的两三年,一年。
闻舟整个人都不能掌控自己的情绪。
恰逢此时,手机又响起来。
她眼睛泛红,拿起手机,手指在发抖。
“闻舟。”
“后天是霍老太的寿宴,我让人给你送礼服和首饰过来。”
沈岚那边很冷静。
礼服?
闻舟差点忘了这档子事。
但沈岚肯定没好心!
以前这种隆重场合,都只有沈岚出席的。
她确实没这方面比较好的衣服和珠宝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