汨汨而出。
可闻舟仿佛被点了穴道,周围的声音都听不到了,她只是低头看着血往下滴。
话语当头砸下,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她微微喘息,有些听不懂秦岁岁的话。
恨她不争气。
恨铁不成钢。
傅濯是她的谁?傅濯只是……她曾经契约婚约的前夫。
他们结婚三年,没有同床共枕,说话也很少。
他说了,她只是他应付家里的挡箭牌。
那他为什么……又会是这样的?
她想不明白。
“你怎么回事?流血了!”
秦岁岁吓了一跳,抽纸给她按住手指,又拉着闻舟出去处理伤口。
闻舟坐得安静,眼睛却发红得厉害。
她好像真的做错了一件事。
傅濯没什么对不起她的。
就算话说得不好听了一点。
但是,本意是善意的。
她说和他无关,骄傲自负如傅濯……
“没事啊。”闻舟深呼吸一口气。
秦岁岁给她手指贴了创可贴,“还说没事?”
“我看你都要哭了。”
“你误会谁了啊?说清楚就好了,买点东西,哄一下,道个歉。”
“兴许这段情意还能保留住。”
秦岁岁给她支招。
闻舟倒是听进去了。
这段情意,她和傅濯也谈不上有什么情意。
但这次确实是她应激了一点。
闻舟不知道傅濯喜欢什么,上次请客吃饭也是傅濯结账的。
也是说,傅濯从没想过让她请客花钱。
契约婚姻期间,傅濯给她一张他的卡,额度没有上限。
她一次都没用过。
她那时候经济才是真的拮据。
闻舟心里乱极了,各种不是滋味。
就凭傅濯放过闻鹤,以前还给她撑腰,教训闻鹤。
她刚才也不应该,那么对傅濯说话。
“好。”她颔首。
……
翌日。
闻舟收到了陆蘅的微信。
【你什么时候来送饭?我要饿死了。】
【你成心的是不是?】
闻舟回了个,【路上。】
她没有熬汤,而是做了点清淡的小炒,陆蘅不喜欢喝汤,她记得。
虽说摔到腿多喝汤好,但是天大地大,病人最大。
病人保持心情愉快最好。
这跟她做心理医生是一个道理。
有时候药物反而代替不了心情的作用。
闻舟开车去医院送饭,答应陆蘅的就要做到。
闻舟去地下室停车,拎着保温饭盒往电梯通道走。
迎面撞上两个陌生女人,有一个人她有点眼熟。
只是另外一个,她不认识。
宋婉婉。
霍昭的那位未婚妻。
一行人擦肩而过,宋婉婉身边的旗袍女人,弯着细长的柳叶眉,似有若无地扫了一眼闻舟的背影。
闻舟穿着大衣,里面是针织裙,孕肚明显。
她没化妆,素颜,编着鱼尾辫,清丽动人,眉眼温和。
宋婉婉挽着旗袍女人的手臂,姿态亲昵。
“你怎么在看那个孕妇?”
“有什么好看的?”
宋婉婉不明所以。
“没事,觉得有些眼熟。”女子声音软和。
宋婉婉笑,“你才来京城,就有眼熟的人了?”
“什么时候来过京城?”
“婉婉,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女子沉静道,“这个先不说,你陪我去给陆蘅挑一份礼物吧。”
宋婉婉不满,“你就是脾气太好,陆蘅今天连病房都不让我们进。”
“要我说,才不用给陆蘅买礼物。他眼里就只有傅濯的前妻!”
“溪柳,他分明就是给你气受。”
宋婉婉义愤填膺的说完。
旗袍女人眼眸微垂,手腕上的羊脂玉手镯通透温润,她更加沉稳端庄,情绪不显。
“跟个孩子计较什么?来日方长。”
“他们相处了三年,自然是跟那位前妻更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