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愚蠢!”贝利亚的低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某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你以为……凭借你那不伦不类的‘混沌’……就能真正斩断与我的联系?就能彻底洗净你血脉中流淌的、源自于我的黑暗?” 那声音如同腐蚀性的毒液,渗透着黎登的意志,“你越是渴求力量……越是依赖黑暗……越是贪婪地吞噬它们……你的灵魂……就与我越接近……越相似!承认吧!你抗拒我,厌恶我,视我为梦魇……但你每一次动用黑暗的力量,每一次在绝境中依靠吞噬破局……不都是在重复我的道路吗?!征服!毁灭!将一切践踏于脚下!这才是铭刻在我们血脉深处……唯一的……也是真正的渴望!!”
这充满诱惑与腐蚀力的低语,疯狂地冲击着黎登的精神防线,试图挖掘他内心最深处的阴影,唤醒那源自遗传因子本能的、属于贝利亚的破坏与统治欲望,动摇他自我定义的“混沌”之道。
“闭嘴!”黎登的精神力量如同爆发的超新星,化作狂暴的风暴,狠狠地席卷向那妄图侵蚀他意志的黑暗源头!“我的道路,由我的意志铸就!你,不过是一个失败者不甘消散的执念,是寄生在我过往之上的毒瘤!终有一日,我会将你这最后的残响,连同你所谓的‘宿命’,一同彻底磨灭,化为我力量晋升的资粮!”
“……磨灭?哈哈……哈哈哈哈!”贝利亚的残响发出癫狂而扭曲的大笑,仿佛听到了宇宙中最可笑的笑话,“你我……早已是一体两面!光与影!你否定我,就是在否定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姿态……那所谓的暗黑形态……那熟悉的力量感……那令人沉醉的毁灭气息……难道你不觉得……亲切吗?你终究……无法摆脱这血脉的诅咒!你终将……步上我的后尘!成为新的……宇宙帝王!或者……在追求力量的路上……彻底疯狂、毁灭!!”
那低语变本加厉,试图将黎登推向自我怀疑与认同黑暗的深渊。
黎登紧守灵台最后一丝清明,混沌核心感应到宿主的意志,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并非纯粹的光,也不是极致的暗,而是包容却又排斥万物的混沌辉光!这光芒如同净化一切的潮水,强行将那如同附骨之疽般试图渗透、扭曲他意志的黑暗低语压制、排斥、冲刷!
“你的时代,早已被光之国,被赛罗,被你自己亲手终结了,贝利亚。”黎登的精神意念变得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宇宙合金,冰冷、坚硬、不可动摇,“你选择的,是一条通往绝对毁灭,最终连自我都吞噬的死路。而我的混沌,将在秩序与混乱的夹缝中,开辟出属于我的,全新的未来!你,连同你那陈腐的野心和诅咒,不过是我踏足巅峰之路上,一块必须被彻底踩碎、碾成粉末的垫脚石罢了!”
“……狂妄无知!我们……注定还会再见的……我的……血脉……我的……‘儿子’……”
在黎登那融合了超级大脑绝对理性与混沌本源特性的强大意志力的持续冲刷下,贝利亚那充满恶意的低语终于再次变得微弱、模糊,如同信号不良的通讯,带着不甘的余音,最终彻底沉寂了下去,重新隐没于黎登灵魂深处那不可测的阴影之中。
黎登缓缓地、几乎微不可查地吐出一口带着寒意与能量残渣的浊气,额角处,即便是以他如今的生命层次,也不由得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冰冷的汗珠。这一次贝利亚残响的低语,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具有针对性和侵蚀性!它不再仅仅是模糊的干扰,而是试图直接扭曲他的认知和道路。这无疑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看来,随着他自身力量的快速增长,尤其是对黑暗侧力量的深度挖掘和运用(无论是吸收加坦杰厄怨念,还是吞噬安培拉的能量),深植于他基因序列和灵魂本源中的、属于贝利亚的黑暗烙印,也随之被滋养,变得愈发活跃和难以应付。
“陛下,您……您没事吧?” 指挥室的自动门悄无声息地滑开,朝仓陆带着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和令人(赛罗)一同走了进来,目光落在王座上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形交锋的黎登身上。
黎登瞬间收敛了所有外泄的情绪波动,甚至连额角的冷汗都在能量的微操下蒸发消失。他恢复了那一贯的、仿佛万事皆在掌控之中的平静神态,抬眼看向走进来的两人,目光在朝仓陆脸上停留了一瞬。
“无妨,不过是力量层级提升后,需要处理的一些……内在平衡问题。”黎登轻描淡写地将那凶险的灵魂低语归结为技术性问题,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清晰地表达了态度,“这次战役,多谢二位的及时援手。”
他的道谢直接而简洁,没有任何虚伪的客套或过度热情,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令人(赛罗)抱着双臂,习惯性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可别会错意了!我们出手,只是为了阻止安培拉在地球上肆意妄为,保护这颗星球和上面的生命而已。跟你这家伙可没多大关系。” 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转过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盯住黎登,语气带着警告:“而且,你那种强行吞噬黑暗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