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的源头,一个银黑色的、散发着冰冷杀意的身影,如同地狱归来的死神,巍然矗立在洞开的门口。洛普斯零号!他蓝色的光学镜如同绝对零度的冰核,不带丝毫情感地缓缓扫过仓库内的每一个叛变者,那目光所及之处,仿佛连空气都要冻结。
而在他的身后,是整整一队二十名刚刚完成第一期强化训练、换装了最新式、闪烁着不稳定灰色光芒的混沌能量步枪的帝国士兵。他们排列成标准的突击队形,沉默如山,唯有枪口微微抬起,锁定了场内的目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但这还不是全部。
在洛普斯和士兵们构成的钢铁壁垒之后,一个更加令人绝望的身影,缓步走入了这片被光芒照亮的审判之地。
黎登(人类形态)。
他依旧穿着那身深灰色的服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他没有释放出毁天灭地的能量威压,也没有展现出任何愤怒的情绪。然而,正是这种极致的平静,配合着眼前肃杀的阵仗,形成了一种更令人窒息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他的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手术刀,缓缓划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庞,最终定格在站在高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的萨拉克身上。
“看来,”黎登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重锤般敲打在每个人的心脏上,清晰地传入他们因恐惧而敏锐无比的耳中,“我对你们的耐心和观察,被错误地解读为了……软弱和纵容。”
萨拉克强忍着几乎要让他瘫软的恐惧,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他猛地从集装箱上跳下,上前一步,试图用慷慨激昂的姿态做最后的辩解,或许还抱着一丝能说服黎登的幻想:“殿下!请您明鉴!我们聚集于此,绝非为了背叛!我们是为了帝国的未来!我们渴望力量,渴望征服,渴望恢复贝利亚大人时代的无上荣光!我们只是不希望看到您带领帝国走向一条……软弱的道路!我们……”
“闭嘴。”黎登打断了他,语气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极的权威,“帝国的道路,由我,并且只由我决定。任何试图挑战这一点的行为,无论其披着怎样冠冕堂皇的外衣,其本质,都是叛国。”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之前还群情激奋、此刻却大多面如土色、瑟瑟发抖的激进分子,眼神中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冷漠。“我给了你们融入新秩序的机会,也给了你们表达异议(在规则之内)的空间。但很遗憾,你们选择了最错误,也是最不可饶恕的方向。”
他没有再给予任何辩解或求饶的时间,直接转向洛普斯,下达了冰冷而决绝的判决,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仓库中:
“所有参与此次非法集会、密谋叛变者,依《帝国初级法典》叛国罪论处。”
“为首者,夏普雷星人萨拉克,以及三名煽动最力、证据确凿的黑暗战士——佐格、卡尔纳、梵——就地处决,以儆效尤。”
“其余参与者,剥夺其全部贡献积分,取消一切待遇,即刻编入‘深渊惩戒营’,发配至基地最危险、环境最恶劣的区域,从事最高强度、无休止的劳役,以观后效。若有再犯,或试图反抗,格杀勿论。”
命令既下,死神挥镰!
“不!殿下!饶命!我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萨拉克发出了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尖叫,之前的阴冷和算计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对死亡的恐惧。
但洛普斯已经动了。它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下一个瞬间,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萨拉克和那三名被点名的黑暗战士面前。它的右臂武装刃瞬间弹出,灰黑色的混沌能量如同活物般缠绕其上,没有丝毫光华,却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死亡气息。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精准到毫米、迅捷到极致的四次挥斩!
四道灰线,如同死神的指尖,轻轻划过目标的脖颈。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随即,四颗表情凝固在极致惊恐状态的头颅,脱离了脖颈,滚落在地,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留下断续的暗红色痕迹。他们的无头尸体甚至还没来得及倒下,就被两旁如狼似虎般冲上的帝国士兵迅速拖走,仿佛清理掉几件无用的垃圾。整个过程,从洛普斯启动到清理完毕,不超过五秒钟。高效、冷酷、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如同一次精确的外科手术,切除掉了帝国的毒瘤。
剩下的激进分子,亲眼目睹了这血腥骇人的一幕,不少人直接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更有甚者失禁呕吐,浓烈的腥臊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们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巨大的恐惧已经彻底攫取了他们的灵魂。
黎登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瘫软在地的幸存者,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寒意:
“这就是背叛帝国、挑战秩序的下场。牢牢记住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