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帝国会议的余波,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深渊”基地内部持续扩散着涟漪。《帝国初级法典》的颁布与贡献积分制度的推行,像一套初生的神经网络,开始尝试规训这个由多元种族、不同背景个体构成的庞杂躯体。对于基地内占多数的、那些曾在贝利亚帝国崩塌后饱尝流亡之苦、在绝望中挣扎求生的成员而言——无论是残存的黑暗军团士兵,还是寻求庇护的各类宇宙人——这重新建立起的秩序框架和清晰可见的发展路径,无疑是一剂强心针。他们看到了一个不同于以往纯粹破坏与掠夺的未来可能性,一种可以凭借自身努力换取生存空间乃至尊严的新秩序。主控大厅、科研区、工程甲板,到处都弥漫着一种久违的、带着希望色彩的忙碌氛围,效率在规则的引导下显著提升。
然而,正如光越是明亮,投射出的阴影便越是浓重。在这片看似逐渐走向正规化的土壤之下,一股潜藏的、与黎登所倡导的“稳健发展、秩序庇护”核心理念截然相反的思潮,如同耐腐蚀的恶性菌株,正在阳光照射不到的角落悄然滋生、蔓延。
这股思潮的温床,主要集中在部分原贝利亚军团的铁杆黑暗战士,以及少数几个来自以侵略性和尚武精神著称的星系的宇宙人之中。他们的思维,早已被贝利亚时代那套依靠绝对武力、恐怖威慑、以及肆无忌惮的掠夺与征服的法则所深刻塑造。对于他们而言,力量即真理,征服即荣耀,妥协与隐忍则是软弱可耻的代名词。
“深渊”基地,第三层级,边缘维护通道旁的某个废弃物资堆积点。这里光线昏暗,只有应急指示灯散发着惨淡的红光,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锈蚀的气味。远离核心区的喧嚣与监控重点,这里成了某些心思各异者私下交流的“安全角落”。
几名身披陈旧暗黑铠甲的战士围拢在一起,他们体态魁梧,身上或多或少带着昔日征战留下的伤疤,眼神中跳动着难以平息的躁动与难以满足的渴望。 ang the a Sharped-head Star-n (夏普雷星人) hrax, his slender forand calculating eyes a stark trast to the brutish warriors, added a layer of cold intellect to the gathering.
“哼!狗屁的新帝国!狗屁的《法典》!”一名脸上带着一道狰狞激光灼伤疤痕的黑暗战士,名为佐格,用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低吼道,拳头砸在旁边的金属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整天像地老鼠一样缩在这个不见天日的洞穴里!搞什么莫名其妙的能量研究,养那些畜生一样的怪兽!这算什么帝国?!这简直是把贝利亚大人昔日的荣光踩在脚下摩擦!我们本该在星辰间驰骋,用炮火和利刃让整个银河系颤抖!”
“佐格说得对!”另一名身材更为高大的战士,卡尔纳,瓮声瓮气地附和,他摩擦着自己巨大的金属拳套,“力量!我们需要的是力量!是征服!躲在这里,靠着和那些奸商(指美菲拉斯星人)偷偷摸摸的交易换取那点可怜的资源,还要对光之国和那个叫什么AIB的地球组织忍气吞声?这简直是奇耻大辱!黎登殿下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他自身那深不可测的混沌能量,洛普斯大人,还有那几头可怕的怪兽——他本可以轻易摧毁一颗行星,占领一片星域!为什么要如此……憋屈?!”
Thrax,那位夏普雷星人,发出一声冰冷的、带着金属摩擦感的嗤笑,他细长的手指优雅地交叠在一起:“卡尔纳,你的愤怒我能理解,但或许,我们该换个角度看。”他的声音阴柔而充满蛊惑力,“黎登殿下……他确实强大,毋庸置疑。但他的强大,似乎伴随着……过度的谨慎。甚至可以说是,恐惧。他或许是被贝利亚大人最终的失败吓破了胆,那股毁灭性的结局在他心中留下了过于深刻的阴影。以至于他现在只想着偏安一隅,建立一个所谓的‘庇护所’,玩着过家家的秩序游戏,却忘记了,黑暗的本质,就是侵略、吞噬与支配!这根本不是一位真正霸主应有的气魄和野心!”
这些激进分子,他们的逻辑核心在于:黎登作为贝利亚力量的继承者(他们大多如此认为),天然就应该延续贝利亚的道路,用更强大的铁与血,更残酷的恐怖与征服,来重塑银河帝国的赫赫威名,恢复他们记忆中那“肆意妄为”的“荣光”。黎登所推行的“庇护所”理念,在他们眼中是软弱、天真且背离黑暗本质的“异端”。他们骨子里渴望的是战斗带来的快感,是征服获得的满足,是其他文明在脚下哀嚎的景象,而非现在这种需要克制、需要计算、需要“建设”的沉闷生活。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佐格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其他人靠近,将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声:“我……我从某个隐秘渠道听到消息……伏井出矽大人……他还在活跃……”
这个名字像是一块投入死水中的巨石,瞬间激起了更大的波澜。卡尔纳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T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