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赛罗的警告
全局计算下达的协同指令,与赛罗依靠丰富战斗经验形成的本能战斗风格也时有冲突,导致攻击节奏出现混乱,给了怪物喘息和反击的机会。

    这种内耗严重的战斗方式,使得他们无法将所有的力量集中到一点,给予这头皮糙肉厚、恢复力惊人的怪物以致命的打击。

    “这样打下去太被动了!简直是在浪费能量!” 赛罗越打越是烦躁,他性格直来直去,习惯于那种摧枯拉朽、一击制胜的战斗节奏,眼下这种如同陷入泥潭般的僵持,让他感到无比的憋闷和不耐。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始终悬浮在后方、保持着冷静分析、不断下达指令的黎登,又看了看在场中努力想要配合所有人、却因为经验不足和内心矛盾而显得有些笨拙和犹豫的捷德,心中那股因为黎登这个“变数”的出现而产生的怒火和焦虑,再次不受控制地升腾起来。

    在他看来,如果不是黎登这个继承了贝利亚黑暗血脉、意图不明的家伙突然出现,分散了捷德的注意力,扰乱了地球的局势,或许就不会引来伏井出矽如此疯狂、不计后果的报复,事情也未必会恶化到如今这种需要他们临时联手对敌的地步。

    在一次三人(及怪兽)难得地联手发动了一波协同攻击,暂时击退了怪物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大量触手,赢得了极其短暂的喘息之机时,赛罗猛地振动光翼,化作一道蓝光飞掠到黎登所在的巨石附近。他没有看黎登,乳白色的眼瞳依旧紧盯着远处的怪物,但一道冰冷、充满警告意味的精神传讯,却如同无形的利箭,精准地射向了黎登的意识:

    “黎登,我不管你到底在谋划什么,也不管你给心思单纯的小陆灌输了什么迷惑性的想法。” 赛罗的精神之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居高临下的警告,“你给我听清楚了——光之国,绝不会坐视第二个‘贝利亚’以任何形式崛起。如果你敢利用你的力量伤害小陆一分一毫,或者敢用你那套危险的理念和力量,危害到这个宇宙来之不易的和平与秩序……”

    他的精神波动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和坚定,仿佛带着誓言的力量:“我,赛罗·奥特曼,以奥特战士的身份与荣誉起誓——无论你逃到宇宙的哪个角落,隐藏在多深的维度之中,我都会追索到底,将你,还有你那个可笑的、建立在混沌与黑暗基础上的‘帝国’,彻底地、干净地……粉碎!”

    这是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最后通牒和死亡宣告,带着赛罗那不容置疑的坚定意志和对于自身力量的绝对自信。

    黎登的精神感知清晰地接收到了这份充满敌意与威胁的讯息。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对上了赛罗(尽管赛罗并未看他)那无形的精神压迫。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退缩与畏惧,同样以一道冰冷而平静的精神讯号作为回应:

    “我也告诉你,赛罗。我,不是贝利亚。我的道路,我的理念,与他的征服与毁灭截然不同。我建立帝国,是为了给予那些被你们光明秩序所排斥、所遗忘的生命,一个能够生存、能够喘息的庇护之所,而非为了满足个人的征服欲。” 他的精神波动稳定得可怕,“小陆是我的弟弟,他的安危,我自然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去保护,这一点,无需你来指手画脚。至于光之国对我的态度……”

    黎登的精神讯号中,注入了一丝清晰的嘲讽:“如果你们所维护的那种‘和平’,就是漠视那些在光暗两大阵营夹缝中挣扎求生的生命,就是将一切不符合你们光之标准的存在,都简单粗暴地定义为‘威胁’ 并欲除之而后快……那么,很抱歉,这种建立在选择性忽视和绝对排他基础上的‘和平’,不要也罢。”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决绝的孤高,“我的帝国,不需要得到你们光之国的认可。我们,自有我们在这残酷宇宙中的……生存之道。”

    两人的精神在硝烟弥漫、能量肆虐的战场上空,进行着一场无声却激烈无比的交锋,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冥顽不灵!” 赛罗的精神传讯中充满了怒其不争的愤懑和最终确认的冰冷,“那就走着瞧吧!等先解决掉眼前这个由你们引来的大麻烦,我们再来慢慢清算所有的账!”

    他不再浪费精神进行无意义的争论,猛地转身,将所有的怒火和战意都倾泻向远处的贝琉多拉仿制品,再次义无反顾地冲入了战团。但他对黎登的那份极致的警惕和毫不掩饰的敌意,已经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在了这次临时合作之中。

    黎登凝视着赛罗那决绝而充满力量的背影,眼神愈发深邃。赛罗的警告,他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记下了。这不仅仅是个人的态度,更在很大程度上代表了光之国官方对他这个“贝利亚之子”和“混沌帝国之主”的最基本立场——极度不信任,高度警惕,并且随时可能在判断威胁达到临界点时,采取最直接的武力清除手段。

    他与光之国之间,那道由理念、出身和力量属性构筑起的鸿沟,似乎深不见底,在可预见的未来,几乎没有和平共处、相互理解的可能。至少,在现阶段,在他和他的帝国尚未展现出足以让对方不得不正视、不得不忌惮的实力之前,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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