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基地,核心医疗实验室。
这里的空气冰冷而洁净,弥漫着消毒液和臭氧的味道,与外界购物中心那硝烟、血腥与腐殖质混杂的气息形成鲜明对比。柔和的、模拟自然光的无影灯照亮了中央的医疗平台,黎登赤着上身,背对着灯光坐在平台上,精悍而线条流畅的肌肉在光线下如同大理石雕刻,但此刻,这完美的“雕塑”上却多了一道刺眼的瑕疵。
在他左侧肩胛骨下方,一道长约十厘米、不规则撕裂状的伤口赫然在目。这绝非普通的创伤。伤口边缘的皮肉并非正常的红肿或外翻,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仿佛被霉菌污染的灰绿色。更诡异的是,这灰绿色的区域并非静止,而是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幅度细微地、持续地蠕动着,如同某种活着的苔藓或菌毯,不断尝试着向周围健康的、蜜色的皮肤侵蚀、蔓延。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植物腐败和某种化学毒剂的甜腥气味,正从伤口处隐隐散发出来。
这就是索利丘拉触手上,那经由伏井出矽精心调制的腐蚀粘液留下的“纪念品”。尽管黎登在救援过程中凭借超越常人的反应速度和混沌能量的瞬间隔绝,避免了被直接命中核心,仅仅是擦伤,并在行动结束后立刻用高浓度能量场进行了紧急封堵处理,但这种特制的粘液极其阴毒顽固。它不仅仅含有强酸性的腐蚀成分,更深层次地融合了高度浓缩的负能量结晶微粒以及某种未知的、具有极强侵略性的宇宙真菌孢子,形成了一种针对能量生命体(或拥有高能量反应个体)的特攻性生物化学武器。
基地的首席医疗官——一位来自梵顿星、拥有四只灵巧操作臂和丰富外星生物学知识的科学家——正紧张地用一套极其精密的分子扫描仪仔细检查着伤口。高倍放大的图像和瀑布般刷新的生物化学数据实时投射在主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参数和不断跳动的危险警告标识,让实验室的气氛格外凝重。
“殿下,”梵顿星人医疗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的四只操作臂无意识地相互摩擦着,显示出内心的焦虑,“毒素成分极其复杂,远超我们之前的任何数据库记录。核心是高度聚合的负能量载体,其结构……类似某种经过基因剪裁的朊病毒,具有自我复制和扭曲宿主能量的特性。同时,其中混杂了至少三种未知的、处于休眠态的嗜能量真菌孢子,它们正以负能量和您自身的生物能量为食,缓慢激活并繁殖。它们协同作用,不仅在物理层面破坏您的细胞结构,更试图从能量层面‘污染’和‘同化’您。”
他调出一个动态模拟图,显示灰色的负能量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在能量脉络中扩散,而绿色的真菌孢子则像种子一样扎根,汲取营养,生长出细密的菌丝网络。“常规的广谱解毒剂和标准能量净化程序……效果微乎其微,甚至可能刺激它们产生更剧烈的反应。”
黎登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这并非完全源于疼痛,更多的是身体在集中全部资源对抗内部侵蚀的表现。他闭着双眼,但超级大脑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全功率运转,如同一个生物超级计算机,结合扫描数据,疯狂地分析着毒素的分子结构、能量频率、侵蚀模式,推演着无数种中和与清除的可能性。伤口处传来的并非单纯的剧痛,而是一种更令人烦躁的、混合着针刺、灼烧、麻痹和仿佛有无数微小生物在皮下游走啃噬的诡异感觉。
“果然……伏井出矽这个斯特鲁姆星人,在生物武器和负能量应用上的造诣,不能以常理度之。”黎登睁开眼,深邃的瞳孔中倒映着屏幕上那令人不安的模拟图像,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冰冷的意味。这次出手救援,虽然成功达成了预定的战略目标——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平民伤亡、收集了宝贵的混沌能量实战数据、进一步动摇了朝仓陆的警惕并影响了AIB的判断——但也确实付出了意料之外的具体代价。这道顽固的伤口,就是最直接的证明,提醒他任何时候都不能小觑任何一个对手,尤其是像伏井出矽这样疯狂且精通贝利亚黑暗科技的敌人。
他低估了对方将生物毒素与负能量结合后产生的诡异特性和穿透性。这种粘液,仿佛是专门为了对付像他这样拥有强大能量,但尚未完全恢复巅峰状态的存在而设计的。
“尝试用高纯度、低强度的光能进行局部照射中和。”黎登冷静地下达指令。光能量作为宇宙中最普遍的正向能量之一,对负能量有着天然的净化与克制作用,这是最常规的思路。
技术员立刻操作一台经过特殊调校的光能发生仪,调整到对人体组织伤害最低的治疗波段,发射出一道柔和的、带着温暖气息的金色光柱,精准地照射在那灰绿色的伤口上。
“嗤嗤……滋滋……”
令人不安的声音立刻响起。伤口处的灰绿色组织仿佛被投入热油的冰块,瞬间产生了剧烈的、几乎可视的沸腾反应!负能量与侵入的光子发生猛烈冲突,产生了细微却密集的能量爆炸声,甚至在伤口表面激起了一小片诡异的、带着恶臭的绿色气雾。黎登的身体猛地绷紧,额头的冷汗更多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