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哥莫拉(Mecha Gora)!
是它!贝利亚银河帝国利用捕获的生物哥莫拉数据大量制造的量产型机械战争怪兽之一!这艘看似普通的运输舰上,竟然还隐藏着一台处于休眠状态、未被记录的机械哥莫拉!是在刚才他体内黑暗能量的极致沸腾,以及赛罗那庞大光压的逼迫下,被意外激活启动了吗?!
赛罗显然也吃了一惊,手臂一招,两把被震飞的冰斧化作流光飞回,稳稳地贴合回头部。他看着眼前这头散发着不祥黑暗能量和机油混合气息的机械巨兽,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哼,贝利亚军团留下的破烂玩具吗?以为这样就能保住你们?正好,一起摧毁,省得麻烦!”
话音未落,他不再犹豫,双臂迅速在身前组合成经典的L型姿势,璀璨的、蕴含着恐怖毁灭能量的金色光辉开始在他手臂上急速汇聚、压缩——正是其招牌必杀技,赛罗集束射线!那高度凝聚的能量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光线仿佛都被吞噬,毁灭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
刚刚启动的机械哥莫拉,似乎接收到了某种内置的防御指令(或许是本能的攻击程序,或许是受到了黎登无意识间散发的、同源的黑暗能量引导),再次发出一声混合着金属摩擦和能量轰鸣的咆哮,胸前的厚重装甲板“咔嚓”一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内部更加复杂、开始发出刺目红光的能量汇聚器官和炮口,显然正在准备发动更强的攻击——机械超振动波!
但黎登的超级大脑在瞬间就给出了冷酷的分析结果:一台量产的、或许还存在启动不完全问题的机械哥莫拉,绝无可能是身经百战、实力强大的赛罗奥特曼的对手!这突如其来的援军,最多只能拖延对方片刻!必须利用这宝贵的、用生命换来的喘息之机,做点什么!
他的目光如同雷达般快速扫过舷窗,看到了后方因为刚才爆炸冲击而暴露出来的、关着那几只小艾雷王的、本就破损此刻更加扭曲的笼子。那些弱小的小怪兽在恐怖的能量风暴和赛罗的光压双重肆虐下,紧紧蜷缩在一起,黄色的体表电火花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发出细微却充满了无助与绝望的悲鸣。
一个极其冒险、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如同逆向的闪电般划过黎登的超级大脑!
他猛地扑到内部通讯器前,不顾一切地将自己的精神力量提升到极致,强行突破赛罗自然散发的光能屏障,将自己的意念如同投枪般,狠狠刺向赛罗的意识:
“赛罗!看看这些!看看这些艾雷王的幼崽!它们只是遵循着啃食电力的本能,就像地球上无知的孩子偷吃糖果一样单纯!这也算是必须被消灭、不容于世的‘邪恶’吗?!这就是你们光之国所高高在上宣扬的、不容任何质疑的、绝对而冰冷的‘正义’吗?!”
他的声音(意念)充满了压抑的愤怒、绝境的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源自前世作为“黎登”时,对于那种非黑即白、简单粗暴的价值观的深刻质疑。
赛罗那正在凝聚能量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那双乳白色的眼瞳,下意识地、顺着黎登意念指引的方向,穿透层层障碍,落在了那些弱小、惊恐、与“邪恶”“战争”这些沉重词汇似乎毫无关联的小怪兽身上。
就在那一瞬间,极其短暂,短暂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黎登似乎捕捉到赛罗那坚定无比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迟疑?或者说,是一种对于“正义”执行范围的本能思考?
但这丝迟疑,如同投入烈火的一滴水珠,瞬间蒸发殆尽。
“巧言令色!”赛罗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坚硬,甚至带上了一丝被冒犯的怒意,“贝利亚的罪恶罄竹难书!他利用、奴役、扭曲无数怪兽,挑起波及整个星系的战争,毁灭了众多文明!你,继承了他最核心的黑暗血脉,必然也继承了他那危险的野心!这些怪兽,现在或许弱小,但将来只会成为你实现野心的工具!今日,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你逃脱!”
就在赛罗的集束射线能量即将达到顶峰、即将喷薄而出的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道极其隐晦、能量等级极低、几乎完美融入了背景辐射杂波的细小能量光束,从运输舰某个隐蔽的、或许是武器系统故障导致的射孔发出,它并非射向强大的赛罗,而是歪歪扭扭地射向了……底舱那只一直缩在角落、甲壳破损的巴尔坦星人!是某个在极度恐惧和绝望中精神崩溃的帝国残兵,试图制造混乱寻求一丝渺茫生机?还是一次意外的系统泄漏?
本就受伤、精神高度紧张的巴尔坦星人突然受到攻击,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巨大的钳子本能地胡乱挥舞,一道威力不强却轨迹歪斜的破坏光线,歪歪扭扭地射向了赛罗的大致方向——这一击毫无准头和威胁,却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点燃了赛罗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