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社畜之死,银河重生
水浇头,让他瞬间清醒。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和精神的剧烈震荡,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快速而焦灼地扫视着这片混乱的机库。最终,他的视线锁定在机库边缘一处相对完整的泊位,那里停靠着一艘看起来受损不算太严重的中型运输舰。那艘船线条粗犷,透着帝国制式装备的冷酷风格,但重要的是,它的尾部引擎似乎还在勉强运转,发出断断续续却未曾熄灭的低沉嗡鸣。几个看起来是幸存下来的帝国士兵(似乎是几个纳克尔星人和一个巴巴尔星人)正在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一边手忙脚乱地试图开启并登入那艘运输舰。

    就是它了!唯一的希望!

    黎登用尽这具身体残存的所有力气,支撑起庞大而沉重的身躯,无视了肌肉和骨骼传来的抗议,朝着运输舰的方向,开始了踉跄却坚定的奔跑。每一步踏在震动不止的甲板上,都发出沉闷的响声。沿途,他看到一个因为剧烈爆炸而破损、扭曲的金属笼子,里面关着的数只小型艾雷王(Eleking)幼崽,正蜷缩在角落,它们那原本应该闪烁明亮电火花的黄色体表此刻黯淡无光,小小的身躯因为恐惧而不停颤抖,发出微弱而可怜的“哔哔”声。

    艾雷王,这种宇宙生物,本质上只是遵循着吸收电力能源的本能而生存,它们被帝国捕获、改造、投入战争,本身又何罪之有呢?这一刻,前世作为被资本家压榨、被无休止项目逼迫的社畜,那种身不由己、被命运摆布的无力感,与眼前这些被视为“邪恶爪牙”和“战争工具”、实则只是挣扎求生的弱小生命,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一股难以言喻的恻隐之心涌上心头。他甚至产生了一瞬间的犹豫,是否要……

    “砰!” 又一块巨大的、燃烧着的金属构件从天而降,砸在距离他不远处,溅射的火星几乎灼伤他的皮肤。

    不行!他自身难保!现在的他,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去拯救其他生命。黎登咬咬牙(如果奥特曼有类似牙齿的结构的话),强迫自己硬起心肠,扭过头,继续跌跌撞撞地冲向那艘运输舰。那微弱的“哔哔”声,如同针尖般刺在他心头,但他别无选择。

    终于,在运输舰舱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即将关闭的最后一刹那,他猛地一个前冲,带着一身烟尘与伤痕,狼狈地撞入了船舱内部!沉重的身躯砸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舱内那几名正在操作面板前忙碌的帝国残兵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吓了一跳,纷纷紧张地举起手中的能量枪械。但当他们看清黎登的模样——那蓝黑相间的身躯,胸口的暗红色计时器,以及虽然狼狈却依旧无法完全掩盖的、属于贝利亚血脉的独特气息时,立刻露出了混杂着极度敬畏、本能恐惧以及……在绝望中看到一丝微弱希望的复杂表情。

    其中领头的纳克尔星人反应最快,他立刻收起武器,用一种带着明显颤音却无比恭敬的语气俯身道:“殿……殿下!您,您还活着!这真是……帝国最后的眷顾!”

    黎登没有力气,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种“忠诚”。他只是瘫坐在那里,感受着运输舰因为启动而传来的剧烈震动,用尽最后的意志力,模仿着记忆碎片中那种属于上位者的、不容置疑的口吻,嘶哑地下令:“少废话!快!启动所有引擎,最大功率,立刻离开这里!目标……随机跃迁,离开这个星域,越远越好!”

    他的命令得到了迅速的执行。士兵们如同找到了主心骨,虽然依旧惶恐,但动作明显利落了许多。运输舰发出更加剧烈的轰鸣,强大的推力将黎登死死地按在舱壁上,它如同受伤的离群之鱼,挣扎着摆脱了要塞残骸的引力束缚,歪歪扭扭地冲向了外面那片危机四伏、却又代表着未知生机的广阔宇宙。

    黎登艰难地调整姿势,透过舷窗,向外望去。那曾经象征着贝利亚无边野心与力量的巨大要塞,此刻在赛罗那净化一切的光辉中,正从内部发生一连串殉爆,结构分崩离析,巨大的金属板块如同剥落的皮肤般剥离、翻滚,最终化作星海之中一朵凄艳而短暂的烟花,照亮了一小片虚无的黑暗,随即又迅速被更大的黑暗所吞噬。

    结束了。贝利亚的时代,银河帝国的历史,在此刻画上了句号。

    社畜黎登已经死了,连同他那个被代码和加班填满的平凡人生。而从这片燃烧的废墟与绝望中活下来的,是继承了贝利亚那麻烦缠身的黑暗血脉与一个早已破碎不堪的帝国空壳的……无名者。

    前路茫茫,危机四伏。光之国和赛罗奥特曼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帝国的重要余孽,尤其是他这样的“皇子”。而宇宙中其他大大小小的势力,无论是曾经臣服的、敌对的、还是中立的,恐怕都会对“贝利亚之子”这个身份,抱有各种各样的心思——恐惧、憎恨、贪婪,或许还有……利用的价值。

    但他的眼中,除了劫后余生的剧烈悸动与对未来的深深忧虑,在那暗红色的眼瞳深处,还有一丝在绝对绝境中被逼出来的、微弱却顽强不肯熄灭的火焰。

    “活下去……” 他对着舷窗外那片陌生的、冷漠的星空,也是对着自己内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