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检查了她的鼻息，还有脉搏，又听了听心跳。说实话，我有点犹豫了，她竟然还有一些生命体征。鼻息极弱极弱，心跳不易觉察的慢，可能大半分钟才跳一下。
我不可能在她还活着的时候，就让宁宁鸩占鹊巢。
我虽然很急，已经到了终点，已经看到了希望，但也不能罔顾他人性命，这是谋财害命。
我把红葫芦放在一边，现在不但不能让宁宁附身，我还想救她一命。
尽力去救，救不过来就没办法了。
我把女人放平，然后双手压在她的胸口，一下一下按着心脏。按着，按着，她似乎真的有了反应，咳嗽了几声，嗓子眼里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我犹豫了一下，捏住她的鼻子，开始嘴对嘴做人工呼吸。
吐了还没有两口气，突然一只手在后面搂住我的脖子。我没有心理准备，这一下就汗毛倒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整个人被搂在这个女人怀里。
女人慢慢睁开眼，我们两人离得极近，她不知怎么，手的力气大到出奇，我竟然动不了。
女人颤抖着声音，极为微弱地说：“是你。”
“是我。”
我们两人就像是情侣那么近，她的微弱呼吸，她的喷气都在我的脸上，轻轻柔柔的。
“为什么，”她颤抖着说：“你的嘴里，有我内丹，的味道。是你，把我的内丹，破坏？”
内丹，破坏？
我疑惑地说，“我什么时候……”
刚开个头，脑海里突然打了个闪，我靠，不会吧。
在山洞里的时候，我曾经把亮道长藏在鞋子里的一个圆不留丢的东西，吞在嘴里。
情急之中还咬碎了，很苦，当时吐了一地。
……那就是她的内丹？！
“好像，是吧。”我磕磕巴巴说：“不好意思啊，不知道是你的内丹。”
女人轻声说：“我，动念去拦截，谛听，就被劝过，不听。这是我的劫。你记住，”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我叫柳君君，死在你的手里。”
我心跳加速：“君君啊，我真不知道这里的利害关系。你千万别说，是死在我手里的话。我实在担不起。”
她的脸上出现了极度失望的表情。
“我柳君君怎么会死在你这样的人，手里。天意吧。”她闭上眼睛：“我临死前能见到你，也算有个，交待。日后见到柳家人，告诉他们，我……我……”
她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动静了。
就算这样，她的手还是紧紧扣住我。我使劲儿挣扎，好不容易才从她的手里挣脱，摸了摸后脖子，都火辣辣疼。
看着躺在地上的柳君君，我心里不知什么滋味，她说是死在我的手里，我真的不想背这个锅。
但想来想去，好像我确实是直接导致她死亡的凶手。
真是让人闹心啊。
等了片刻，柳君君一动不动。我过去，再次用手压着她的胸口，来回压着，没有任何反应。
捏住鼻子，再做人工呼吸，也是没有反应。
我坐在地上，掐住她的脉搏，这下连最微弱的也感觉不道，心跳更是没有。
她死了……
这次是真的死了。
我心跳很快，等了能有三五分钟，颤抖着手拿起红色葫芦，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把红色葫芦放在柳君君的嘴边，没有任何反应。我犹豫了一下，伸手扒开柳君君的嘴，把葫芦嘴儿塞进去，等了片刻，也是没用。
草了。
到底怎么让宁宁的魂儿出来，附身在柳君君身上？
我真是心力交瘁，此时此刻，在深山老林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忽然觉得憋得慌，气上不来，拿着葫芦冲出土洞，外面雨已经停了，月光出现，苍天树林中，四周一片静寂。
细听之下，还有水珠滴落的声音。
怎么办？
我摇晃着红葫芦，里面咕噜咕噜似有水声。翻转过来，葫芦嘴儿朝下，使劲儿往下倒，也没有倒出什么。
这玩意儿到底怎么用？
谁能想到，最后要办成这件事的关键物件，竟然是二哥身后背的葫芦。
我苦笑了一下，这个世界真是莫名其妙，充满了黑色幽默。
月光下，我忽然看到红葫芦的底部，隐隐刻着字。
我赶紧用袖子擦净，对着月光仔细辨认，上面写着四个字，“月引光华。”
月引光华？
月？
我念叨了几遍，抬头看着夜空，此地还算开阔，上面的树木空隙中，是月亮高悬其上。
我想到了什么，赶紧回到刚才的土洞里，找到